08 像个小动一样

林谦与婚礼前的一个礼拜，我把请帖原封不动地寄了回去。我和他之间，心怀鬼胎也好，逢场作戏也罢，至少不该是这别扭的戏码。我不可能若无其事地看他和别人相拥、亲吻，在四方来宾的祝福许诺一生，即使知那些都是假的，我也不应该把自己推如此尴尬的境地。

那之后林谦与再也没有联系过我，我只当他是忙着筹备婚礼，无暇顾及其他。

只是我没想到，婚礼前一天的黄昏，我应着声音拉开门，猝不及防地迎接了走廊窗散来的一地夕和略显疲态的林谦与。

手指攥着门框不断发力，最后我还是什么也没说，侧过让他来。我没资格说任何话。

他上带着酒气，但醉意并不明显，认识他之后我几乎没见他醉过，至少在我面前没有。

今天我没去店里，就给家里的女佣放了一天假。偌大的房里就我们两个人，空气在被丝剥茧般拉扯，静谧得有些可怕。

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，抬起一侧的胳膊放在沙发背上，示意我坐过去。

我刚接上他的温度，他就迫不及待似的吻了来，手顺着我的衣领伸去，动作近乎暴。像个小动一样，他贪得无厌地啃着我的脖。我却异常清醒，换气间瞥见他通红的耳，从颈侧散发的温度几乎要把我灼伤。

我尽量轻柔地推开他，有一没一地顺着他后脑勺的发。算起来，林谦与要比我小三个月，我却只有在抚摸他天生细的发质时，觉得他是需要照顾的弟弟。

你有儿喝多了。

他倏地眯笑了，乖顺地帮我理了理衣服，是有一，但思维还很清晰。

我哭笑不得，抬看了看墙上的钟，五半，他有足够的时间醒酒，恢复状态，明天清自然地去和祝杉结婚。

好整以暇地和我分开，他倚在沙发上半仰着望天板，前两天，祝杉的小男朋友来我公司找我。

很好笑吧，一个柔柔弱弱的小明星，站在我公司楼指名姓要找我谈判。差儿登上条，被我拦了来。

我还真的有兴趣的，于是还请他喝了咖啡。

他很有骨气地一都没碰，我虽然真的很不想你们结婚，但我知她也是迫不得已。我来是想拜托你一定要对她好，如果不到，我会抢走她。他是这么说的。

林谦与嗤嗤地笑起来，心很好的样。

听听，这糟糕的台词。我都没忍心告诉他，我本不祝杉，对她好是人所难不过也不一定，那要看这个好的定义是什么了。

他转过分外真挚地注视我，又把我扯他怀里半抱着。

明明，你说说，我怎样对祝杉才算好呢？

我知他什么意思。他的幼稚总是突如其来，让我应接不暇。

林谦与不明白，小明星份再卑微，也是祝杉的男友。而我，在他这连女朋友都算不上。我压就没想过要什么反对，我打心里觉得这些事与我无关。

没等到我的回答，林谦与也没再作声。

客厅大的落地窗，是当初买这个房时我极力要求的。此刻，楼外面的景簇拥着向我涌来，黄昏时明暗界带来的漫天灰暗，把我压得快要窒息。我在林谦与的怀里没来由地到无措，他的呼却渐渐趋于平缓。

他的胳膊了力，靠在我的肩上，颇显乖巧地睡着了。

我们保持着这样的姿势，待到了夜幕四合，灯火通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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