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肃又梦了，梦里依稀还是初遇那人的场景，和之前的无数次没有什么不同。

他又回到那一日，玉晴烟在临城世家云集的宴会上穿着浅的丝绸衫，和周围服装或是受西方影响的新派还是循规守制的旧派都不尽相同。他站在灯光倾泻的大厅里，默默地着手中一把小巧黝黑的朗宁。

玉晴烟没有看他，并不是那些女学生常看的罗曼克一样的相遇，没有视线的汇，他甚至不能确定玉晴烟知那一日自己也在场。周围人缄默地看着青龙帮的人将地上心艳红的刺客拖走，而玉晴烟微皱着眉侧过，似乎毫不在意刚刚正是他一枪击毙了那人，转就消失在了枝镂空的洋房门。

沈肃又看到他似乎要振翅的琵琶骨，秀又孤寂地在光，似乎承受不了任何重量。他想就那样扒他的衣衫，让他雪白的后背暴在空气中，看看那丽的肩胛上是否生了雪羽。若他要展翅，就将那些羽全都掉，让他蜷缩着优白皙的无助地息着，施展他勾引男人的能力。

“听说了吗？沈肃如今不光是咱们临城的总都督，更是升任了巡阅使，手握几个大省份的兵权。”

“还敢直呼大名，现在要称呼大帅了。”

玉晴烟垂着眸，默默地听着旁本是城有份的名士和太太小，都像市井之人一般议论着战功彪炳，封为神的大帅，沈家大少爷沈肃。这排场赫赫，觥筹错的晚宴正是为了迎他的上任。数年未见，再加上当年那件事，玉晴烟面上似乎平静，但心底早就如麻一样。

“唉，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，父亲惨死家中，让他不得不参军谋职，撑住沈家，之前明明就是个彬彬少爷，也不知吃了多少苦，爬到今日的位置。”

玉晴烟几乎是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睛，这些不知其中就里的人都已经猜到他的不易。他当日虽然没有自己完成青龙帮给他的刺杀沈老爷的任务，但到底也没有防住被他的副手越过且得手了。现在沈肃会选择回到临城，其实玉晴烟早就猜到，这么多年，他一定恨透了自己。如今沈肃已经是如此份，定然只能将那旧事报复在玉晴烟上。

可是沈肃一定不知的是，其实玉晴烟本没有想要杀害沈老爷，而且自从那件事之后，玉晴烟反抗帮派不肯对沈老爷手的事还让他受到了惩罚。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卧底在沈家，自以为能够狠心来，但是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和天真付了足够多的代价。不过即便如此，今日之后无论沈肃选择如何对待他，他也毫无怨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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