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

世事无常，瞬息万变，也不过如此了。

唐韵文昏昏沉沉地开向御湾，那栋房是她的罪孽重，她的丑陋不堪，是她此生都无法赎清也无法掩藏的一切。

兜兜转转又到了这里，她早上坐在这儿的时候还在想着余的事儿，还在想着自己的秘密，不过短短几个小时，却好像过去了好多年，大梦一场，忽然惊醒，当年的事真相就摆在自己的前，她一直以为，自己什么与别人无关，她是自己发了疯要与亲哥哥，这是自己的事，也伤害不到别人，可事实告诉她，恰恰与之相反，她不敢承认也不想承认的事实就是，她的的确确间接地害死了余。

余，她曾经最好的，唯一的朋友。

她本想问问成祖宁，他明明知这一切的，却为什么没告诉她，现在想想，还问什么呢，还有什么好问的，她才是最应该地狱的那一个。

说来真是可笑，她向来觉得上天待自己不公，命运多舛，起码比起成祖宁是这样的。可这么多年她都了些什么，心心念念要与命运抗争，却引诱亲哥哥，因此事害死了最好的朋友，余死后，她慌了神，不停蹄地去了国外留学，没有一犹豫。她其实一直都在逃避这一切，将这些抛之脑后，以为这样便可以让所有见不得人的秘辛烟消云散，让自己看起来是完好无缺的，说到底，她还是最自私，她只自己。

唐韵文闭上，哭了太久睛酸涩胀痛，她已经不泪了，脑袋一团浆糊，不知该怎么去面对，她再没脸去余的墓前，她怎么呢？

她打开车门来靠着，椿城冬日的风好冷，在脸上如同刀割，唐韵文却觉得还不够一样，取围巾扎起发，将脸和颈都来，寒意从肤表面渗透到心底坠着，坠着，意外地，舒了许多，觉四肢都开始活过来了。

成祖宁一直没走，他总觉得唐韵文还会回来的，也果然如此。他站在楼上看着唐韵文，脑海里浮现她之前的那句话，你的睛都告诉我了。

那唐韵文此刻在想什么呢，成祖宁不用看她的睛也知的，他了解唐韵文，比她自己还要了解。他确实在六年前就已经知了真相，周和云在余去世后的一个月来找过他，跟他歉，还带着那份录像的原盘，并且发誓说没有拷贝的文件，成祖宁没告诉唐韵文，也没报复周和云。

周和云自以为一手策划这一切，瞒天过海，实际上成祖宁早在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，跟踪他们兄妹俩，在房间里安装摄像，都是他看着的却没有阻止的，更何况没有他的暗中默许，周和云本不可能潜御湾。

成祖宁有自己的私心，他不告诉唐韵文是因为没有必要，是因为他觉得她不需要知这许多污糟的事，她就该无忧无虑地走在净的路上，偶尔会有落叶掉落在她的上，这就可以了。他不报复周和云，是因为余的死足够了，周和云这样的人，一定是会悔恨一生的，他见不得这些作手段，也不愿去些在当时无意义的事，周和云余生都要活在愧疚之中，就已经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了。

至于那份录像，他从来都不在乎，因为这是不可能去的，周和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，就算没有余的死去阻止她的行为，成祖宁也会悄无声息地毁掉所有录像。

他本以为，唐韵文是他的，或许没有他得多，当年她的不告而别却给了他狠狠一个耳光，唐韵文真的不他，在她里，他们就是一时的激。喜就已经是难得了，谁会上自己的亲哥哥呢？可他的确上了自己的亲妹妹，药石无医，他很清楚这不是因为打破禁忌带来的快，心动是很神奇的，这只为一人的心动，生生死死，都觉得非她不可。

我心匪石，不可转也。

他站在台上，与楼的唐韵文遥遥相望，这一次是唐韵文向他走来，仿佛世界都静了来，他们突然都有一预，过去所有的事，都必须在今天个了结，他们拖得太久了，往事不会散，它就在那儿，像堆积了好几年的衣服开始发霉，一碰就让人恶心。

你早就知了是吗？这一切，你一直都很清楚的，是吗？

唐韵文看着倚在栏杆上的成祖宁的背影，她从来都没有觉得他这么的陌生过，她的哥哥，她曾经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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