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式调酒小视频。没什么新意，那张脸被灯光勾勒得俊俏，底已有好些留言，说要去酒吧看他。李冬青关闭推送，易灵凌明天要过来办事，约她吃饭。

两人自毕业后未曾见面，之前说好的婚礼也一推再推。彭程对未来没有把握，不敢许诺。易灵凌也不，陪他挤在东边一间小公寓里。彭程则是经由导师引荐，了龙公司的机人开发端，收比她不少天天熬夜，她呢，就是国企里一颗好吃懒的螺丝钉，朝九晚五之余还有时间锻炼追剧，顺便帮男朋友准备盒饭。

易灵凌伪装得好，只有在李冬青面前脆弱。她许久没返校，两人决定就在学校边上吃炒菜。才毕业不久，她们依然有了怀旧的趋势。

南门这家餐厅的海南饭很地，她常来。李冬青搬着资料坐在她边，将最后一页翻看完才来得及餐。易灵凌歪着看看那封的文字，摇摇：“我真是佩服你！还敢回哲学系念博士！看吧！现在吃饭都闲不手来！”

李冬青淡然笑笑，要了份一样的，起袖就开吃。她腕骨纤细，易灵凌喝着就比划过去：“我说你是不是又瘦了啊！为什么我是压力，你却会便瘦啊！”

李冬青说：“去你的，国企能有什么压力！再说了，我这是基因，你羡慕不来！”表贱兮兮的，易灵凌看了就来气。午饭时间，工作群的消息不见停，她调了静音，向盖住。窗外来往几对侣，她托腮叹气。

李冬青抬了一，嘴：“怎么了？”

易灵凌说：“小侣真甜啊！”

李冬青回看一：“你跟彭程不也甜吗？”

易灵凌无从答复，彭程待她很好，事无细。可两人更像朋友，不像恋人。人总是奢求更多，以前她觉得，只要在一起就好了，我他就好了。现在这付太多收不回来，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。她趴在桌上，李冬青拍拍她的，也不问缘由，只一句“慢慢来”。

什么慢慢来呢？慢慢让他上我，还是没慢慢把自己离去呢？易灵凌不会问，一双小手无打采地垂在餐桌边，她忽然想起今天的主要目的：“林敢什么时候回来的啊？”

李冬青手一顿：“我怎么知。”

易灵凌慨：“你知吗？我看里那条视频都好难过。我跟他室友不是在一家公司嘛，跟他已经不是一个状态了。国企很舒服，但是也会吃人的！原来我们都说他休学又辍学太冲动，现在我发现，能自己喜的事可真好！可是我喜什么啊！”

还在念书时，她天真活泼，别人都说可，了社会就成了愚蠢。领导明里暗里地讽刺她不通世故，回家想找个人说说话都只能仰天叹。彭程比她还忙，她不能给他增添压力，于是在他睡后，趴在他的前悄悄地哭。他的手拢在她的肩上，她就得到安。

这隐忍彭程不会懂，只有在见到李冬青她才能小小地任一。她知，李冬青可能也不能理解她的痛苦，她和林敢都是追求志业的人，不然也不会死心塌地地扎在学术圈。可是放整个首都，她只有这个朋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