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、小萝卜

对我好，保护我。

小萝卜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抱了我，还给我洗澡。说罢，小萝卜将把一只袖往上一，白似藕节的手臂，只是那上面有一浅红的疤痕。

叶茕拍拍脑壳，还是没想起来。

小萝卜瘪了瘪嘴，就快要哭来了。

叶茕忙努力搜寻记忆：参战以来，自己抱过什么东西？

她抱过随军的粮草，抱过行军的衣，抱过战死的同伴，还抱过什么？

狐狸！

她想起来了！

她抱过一只绒绒的小狐狸！

那是某夜她偷溜营时，在同伴死去的尸旁，她看到了一只小狐狸。前爪被不知名利所伤，正伏在地上哼哼。

叶茕慢慢靠近它，它有气无力地看了一。叶茕蹲，一面轻声安抚，一面小心翼翼地它抱了起来。

小家伙很乖，也很聪明，懂得在叶茕抱着它御剑飞行时用爪揪住她的衣襟让自己不被甩去。

叶茕将它带到了河畔清洗，碧波染血，先前一战的惨烈，可见一斑。

用河给它洗了洗伤，它恹恹地任叶茕摆。包扎完时，它也是一副无打采的模样。叶茕将私藏的粮掰碎了喂它，它吃了两便弃在一旁。叶茕费尽心思来的生，它看都不看一。

真真是挑极了。

喂它的第四日夜里，叶茕脸上忽然有，睁一看，原是小家伙在她的脸。它此前夜里一直与她同眠，睡得安分。今日，这是怎么了？叶茕不疑有他，只当它是撒，迷迷糊糊地伸手顺了顺它的，叫它莫闹，便又坠黑甜乡。

那一觉叶茕睡得格外沉，起时日上三竿都不止。好在军中暂无事，免了责罚。

但总觉得少了什么，直到叶茕看见那只还盛着的小碟时，才慢慢悠悠想起来：

狐狸呢？小家伙去哪了？

一连找了几日，都不见其踪。

叶茕心伤了许久，怪自己夜里睡得太死。但转念一想，那日夜里，小家伙的反常，也许就是在告别。心稍解。

战事又起，死伤大。此事便渐渐被叶茕抛在了脑后。

那小萝卜这几日来的所作所为终于有了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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