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赠人

两千年前，西王母于昆仑山脚设了一场蟠桃宴。

那日昆仑彩云环绕，百鸟相鸣，百兽来朝，恰逢也是小仙君的千岁，各路神仙皆是喜气洋洋。

宋衍很不喜这场合，说，是有小仙君白洵现的场合。但无奈他的师父灵宝天尊已经乐呵呵地接了这份请帖。太真西王母的面谁敢不给？作为天尊的首席弟，他没有不随同的理由，更何况临行前灵宝天尊看着他沉郁的面，拍拍他的肩有些东西，逃不开的。随即天尊便唤了青鸟为之引航。

宋衍垂眉不语，楞神片刻，便默默了字诀随行。

但还是晚了些脚程，到昆仑时已是暮遍野。

王母座侍女凌华来接应他。凌华见他眉间郁未消，不知是何缘故，只当他是疲乏，便一面引他去休憩，一面拣了些园中的趣事讲给他听。

星君可知，近日我们这园中又新添了一位姊妹。凌华提灯在前。

嗯？那是好事？宋衍跟在她后。

确实是好事。要说她来历也新奇。星君不妨猜猜？这姊妹从何来？

我猜不。凌华仙不妨直说，告诉我了罢。

凌华掩轻笑，虚虚向山上一指，星君定是猜不到，那姊妹自山上桃园中来。

哦？自桃园来？莫非是这桃树化了形？

是也非也。凌华又笑，此时他们已穿过重重瑶草，前方正是一片百圃地。

宋衍尖，一便看到那丛边多一片碧衣角，像是日里招摇的柳梢。

呀！阿茕怎地到这来了？凌华轻呼。

欸，凌华。这儿多，我来看看叶茕直起，惊喜。

那碧一展在他前。对面梳双丫罗髻，红绳束发，缀着几朵桃，笑得眉弯弯，见有生面孔，微微一愣。

凌华赶忙给她介绍阿茕，这是司命星君。

你得真好看！她笑嘻嘻地对他说，不知从何变一支桃递来桃赠人。阿茕喜人。

阿茕又说话。凌华也笑。

谢谢阿茕。不知为何，心好些的宋衍接过了那支似乎还带着的桃。

不用谢。她倒是一本正经起来，朝他们挥挥手便继续蹲摆那圃。

星君还莫见怪。凌华为她说话阿茕是这山中桃树育的灵，天自然，言行上便是此般直率。

直率些也无妨，是一派天真可。前方便是众仙家休憩之所，宋衍看一手中桃，轻轻颔首，有劳凌华仙了。

星君好好休息罢。凌华莞尔一笑，转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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