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糕（2）

蒋老板最近极伤脑，不是因初来扬州糕铺生意不好，也不是因在上海上学的大女儿又去游街了，而是因为二闺女最近老是失踪。

他试过关她禁闭，可结束禁闭后她会变本加厉。他也让伙计跟过，伙计说二小只是满街闲逛，一会儿就自己回家了。蒋老板琢磨，也许是闺女大了，又初从东北来扬州，被这繁华缭迷了。

蒋家原在东北，近些年侵略者猖獗，在听说又一个姑娘在青天白日惨遭暴，一尺白绫了断残生后，蒋老板终于决定举家南迁。

那时他想，中国多大啊，总有安之所。

是啊，中国这样大，大到那大雪纷飞，兵荒;这浮华安宁，歌舞升平。大到那的人们早已无家可归;这的人们还在纠结于不习惯称扬州为都江县。

蒋老板疼着总是见不到蒋依依，另一人却疼着总是能见到蒋依依。

初日正，乞儿跷着小憩，忽然鼻端飘来一阵杏糕香，一睁，就见一个小叫挨挨蹭蹭地在他旁边坐。

吴三石。你叫吴三石对不对?

又来了。

乞儿叹:蒋二小，您已经跟了我一个月了。我歉，那天我不该从您荷包里顺走五个铜板。可铜板我已经用来买包吃了，您跟着我，我也吐不来。

没和你要铜板!装成小叫的蒋依依神秘，你叫吴三石，对不对?

乞儿吴三石看了一 她脏兮 兮的装束，卖衣服给你的叫告诉你的?

也不知这小哪搭错了，为了名正言顺地跟着他，她甚至买了乞丐服作伪装。可她忽略了一，没有乞丐上会常带着杏糕香。

这不重要。蒋依依骄傲，吴三石，你曾对我说，知你是什么人才有资格向你拜师。现在我有资格了吗?

吴三石看着她蓬的发和骄傲地起的脯，无语:蒋二小，你到底为什么偏要缠着一个只知饥寒、朝不保夕的叫学武？现在是民国二十二年，不是话本中的南宋江湖，我没有神功，甚至要饭都不太行。

半个月前，那个偷钱要跑的小偷忽然跌倒，是因为你的石打在他膝盖上。一周前，那个破大骂婆婆的媳妇忽然无端跪，也是你的。蒋依依眨着，我都看见了，你的石比枪儿还准。

这一个月中，她为了拜师而甩掉伙计乔装打扮，每日在他午睡时现在周围，他小憩，她就帮他看着破毡帽中的钱。

吴三石拿这个脑有病的小毫无办法，便敷衍着：若想拜师，先清我的名号。

谁料这一的小竟真打听到了一个叫的名字，让他略意外。

你学武要什么？保家卫国？他讥讽。

她不言，郑重地望着他：至少，不个累赘。

他望着她认真的表，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隐去，片刻后，忽然起淡然:每天午五带三块杏糕，到瘦西湖边找我。

他权当是消遣富家小了。

他无视一旁乐得一蹦三尺的小叫，面无表地想。

但那嘴角却是不经意间上扬了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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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依依觉得这辈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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