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挤在一张大床上横着排排躺睡了个午觉。

洛知鹤挤在床，燕南赫睡在她旁边，他左边是陆南旭，之后是陈诗和陈画。陈画躺时还犹豫着对陈诗说：“要不你躺我右边？”

陈诗还没应声，陆南旭先说话了。他撑着一只胳膊侧躺在床上，指着陈画说：“你什么意思，怀疑兄弟是不是？”

他说完松了臂平着一躺，双手安详地迭在前，然后转了看他，语气幽怨：“这样行了吧。”

整得自己多委屈似的。

陈画真是醉了：“就你耳朵灵。”

他拍了拍陈诗的肩膀让她就这样躺，自己躺到了最外侧。

“上一次像这样大家一起睡觉还得追溯到小学的时候呢，”洛知鹤躺着无端觉有些兴奋，“还是在陈画家的时候。”

“你说他那次的事儿吗？”陆南旭嘲笑。

陈画的声音立刻大了一度，严词反驳：““什么都说了是！”

“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，”燕南赫的语气也开始幸灾乐祸，“陈画那次不是被人欺负了吗？就四班那个颜如玉，我记得得还好诶！”

他突然喊了一声，陆南旭扭看他，燕南赫拧着眉好像有些痛苦的样。

“你嘛呢？”他莫名。

“脚了。”燕南赫了气，在被面握住了洛知鹤掐他腰的手，从指间了去，“我换个姿势。”

他翻了个，侧躺面向洛知鹤。

被褥迭的手被他拢至前，右手伸到她肩膀上，两指了个跪的动作。

燕南赫对她眨眨，瞳仁乌黑清亮。

“你说啊？”陆南旭看他半天不说话推了他一把，“他被人欺负？我那时候一去陈画就蹲在那嗷嗷哭，上都是的，真不是？”

“—都说了没有！”

燕南赫一顿，说：“好像颜如玉喜他，但陈画以前不是有些自闭的，她觉得他不理她，就叫朋友们去欺负他。”

被他讲述的声音所掩盖，洛知鹤从咙里发的细微的声音没有人听到。

宽厚实的背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
谁也不知，在声线平稳地说着话的同时，这个坏男生正握着女朋友白皙小的手指节吻。

修剪得圆可的手指甲盖被燕南赫在嘴里用尖抵，洛知鹤整片耳廓连同脖颈都泛起了红。

她慌里慌张地用另一只手去推他，被他在了面鼓鼓的上。

洛知鹤瞳孔一缩。

燕南赫朝她笑笑，用型说：别动。

“她那是喜我？”陈画愤愤不平的声音从他后传来，“我那时候想破脑袋都没想来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让她这样对我。”

陆南旭脑海里想起来了当时的画面。

他当时可能是刚打球，或者上厕所回来，反正一教室的时候，就听到了各争吵声和哭闹声。

陈画站在那，浸了，小脸胀得紫红，整个人都哭得哽咽到搐。他走到旁边问他怎么了他也说不来。

然后他看见了陈诗。

一就看见了她。

陈诗比一般人迟发育，人得比她哥矮了半个，此时却混在一群女生堆里挥着拳到打架抓人，燕南赫拉都拉不住。

她拽住了其中一个女的领把她在地上，拳举在脸上，凶神恶煞地让她给她哥歉。

于是那女的也哭了。

一群人叽里呱啦在那叫，也不知陈诗哪里来的力气，陆南旭和燕南赫合力才把她好不容易拉住了。

这场闹剧，还是洛知鹤终于把老师带过来了才消停的。

“不是我说你画儿，”陆南旭笑，“你还没你妹十分之一。”

那是陆南旭第一次被一个女生震惊到了。

明明她腰轻盈，脊背纤细，但是看她毫不犹豫的姿。

他却想到了英雄这个词。

“这我承认。”陈画气，“我妹从小就比我厉害。”

“不也是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跑去你家睡觉安你了吗？”陆南旭说，“第二天上学还都迟到了。这份谊，你得给我牢牢记在心里。”

“还睡不睡觉？”

陈诗终于说了句话，却是冷冷的，不耐烦的，又合合理的。

“睡睡，上睡。”陈画立刻缴械投降。

陆南旭却还没有睡意，说：“洛知鹤和燕南赫怎么不说话了？他们睡着了？”

他说着就想撑起来看看燕南赫一直闷不作声的是不是在装睡。

陈诗撩起帘看了他一。

陆南旭一顿，停止了动作。

可能是脑还停在她挥着拳张牙舞抓打人的画面，他的意识就纵着他，把脸了枕里。

“睡觉了。”他闷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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