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莲糖

歆霖九岁。

她的来历，说来不过是这片大地上千百年来再普遍不过的俗故事。贫穷的农家，饥荒年间，为了换取一线生机，将小女儿卖掉换取粮。

她逃了来，也吃尽了百般苦，机缘巧合之，替了旁人份，女扮男装得，当了太监。

一个小太监，个瘦小，偏又生的秀气，简直是一些人中一块送上的。

她一开始还很懵懂，不晓得为什么总被欺负。当那白发的老太监说要认她当儿，歆霖以为自己走了好运。

那老太监总摸她的脸，不释手的样，边慨什么再大些

直到某天夜，歆霖看见从老太监房里被扔来的少年，才懂得他话中未尽的意思。

那少年赤着，清秀的面孔已经看不本来的模样，青紫成一团，半也布满血模糊的伤。

歆霖认他，是新的一个太监，比她大了几岁。

他说歆霖很像他家里的小妹，可惜闹饥荒时死了。

因此每次来，他都会悄悄给歆霖一颗莲糖。

像他现时一样无人在意，少年的离去同样悄无声息。

歆霖之前一直舍不得吃那些莲糖，都珍惜的用小布包装了起来。

少年消失很久之后的某天，天空沉沉的。

她悄悄寻了一隐蔽的树，在草坪上挖了个小小的，将怀里的莲糖小心的放了去，埋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土堆。

同时埋葬的，还有对于像她这样的人来说，太过奢侈而无用的善良。

再后来。

歆霖依旧对老太监撒卖乖，言听计从。老太监也越来越重她。

背后有不少难听的言蜚语，似乎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。

但她并不在乎。至少，了老太监的儿，背地里的孤立排挤少不了，明面上的欺负起码收敛了些。

为了讨老太监的心，歆霖借用小厨房，每晚都亲自给他炖一碗滋补的甜汤。

日日如此，风雨无阻。

老太监一天比一天虚弱，原本白的发彻底变白，脸上也生大块的褐斑痕。

歆霖端着瓷碗，空一只手推开那木质的门板，屋里没蜡烛，黑漆漆一片。

一苍老的，几乎瘦成骷髅的躯躺在被褥上，一双浑浊的睛听见脚步声微微转了转。

黑暗中，她熟门熟路的绕过障碍，走到床铺前，不顾对方惊恐的神，掰开他的嘴，喂他喝瓷碗里的汤。

这方，还是我从前还没时学会的，只需要一丁不起的草，便足以要人命，歆霖特意拿来孝敬您老人家。

枯瘦的不知哪里来的力气，剧烈的颤抖起来，咙中无比嘶哑涩，只能发不成句破碎的残字。

她有些想笑。

原来他也会恐惧啊。

歆霖漠然的站起，欣赏着那瘪躯最后的挣扎，直到对方在无尽的痛苦中彻底失去呼。

这里来来往往，太多人了。

老太监的死没有掀起任何波澜。

也许有人察觉到端倪，但对风正盛的歆霖，没人想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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