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所谓，她他与否，并不重要。

直升机仍会照常飞往曼普，降落在一家人曾居住过的半山别墅。副司令提前通知人打扫过，里面同搬家之前相差无几。

大半年过去，重回旧地，霍曦独自坐在卧室台，凌晨两，疲惫却难以眠。

山野间的僻静独栋远远比不上仰光茵雅湖畔的奢豪大宅，可她还怀念独属于这里的，曾经安稳平静的一切。

爸爸永远为家族遮风挡雨，暻哥哥替自己和弟弟席各社场合。自己什么也不用怕，因为梭沙哥哥承诺过，会一直保护她。

可明明一切照旧，她却总觉是人非。

月光清冷，霍曦倚窗框，拿手机，鬼使神差拨通了暻哥哥在泰国常用的号码，也和往常一样响叁声，她知哥哥一定会接。

这是双胞胎难言的默契，电话接通，哥哥率先问起妹妹的行踪，“到曼普了？”

她轻“嗯”一声，抬颈遥望天际，又问：“暻哥哥，你累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和陌生人握手合照，听记者问不完的问题，人前一举一动都得顾及给家族带来影响。这样的生活，累吗？”

默了片刻，霍暻答妹妹叁个字。

“还凑合。”

闻言，霍曦望天苦笑，这两日终于会到暻哥哥的辛苦，不仅要应付各军区和政要的握手寒暄，还要适应记者们晦涩刁钻的问题，每次回答都需得斟酌再斟酌。

短短两天，她已经心俱疲，可这是暻哥哥从小到大熬过的日。

“缇慕妹妹呢？在你边吗？我们说话会不会吵她？”

霍曦话落，但那边没应，听筒随即传来英文音乐的鼓前奏和车门关合的响动，最后寂静中掺杂风声。

哥哥没有凌晨两叁开车兜风的习惯，她猜他们吵架了，也不问缘由，只一句，“暻哥哥，你很幸运，缇慕妹妹真的你。”

“呵，不见得。”他冷嗤，话里尚掖着怒气，“她心心念念和别人结婚，我拦不住，随她去吧。”

霍曦听哥哥在气上嘴不饶人，平静淡言，“军队只会在乎继承人能不能打赢诺坤，只有她跪在医院外，祈祷她的小先生好好活着。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缇慕妹妹的有多纯粹，可她并不依赖你，也不会从你上求什么。”

手机那沉默良久，自懂事后，兄妹之间极少聊起各自的事。归究底，他们恃自居，路没坎坷，还一度漠视别人的真心。

终于，报应到了。

“是不是我们都错了？”霍曦哽咽落泪，向哥哥问答案，“我明知梭沙哥哥有多忠诚，他会服从爸爸所有安排。都怪我我，我答应婚约又反悔，才到如今无法收场的地步。”

妹妹的低声啜泣在蓝牙耳机里分外清晰，足以停正在疾驰的法拉利，急刹响过后。

他保证，“你不用，我来替你收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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