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 两选择

江遥以为童舒至少要第二天才来的，她得承认，她还真有想她。定位发过去童舒没有回复，所以两个小时之后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有没反应过来，确认：你在楼？现在？

哈，不信你从窗给我打个手势，看看我能不能直接上到你的房间？快快。

我不知你会今晚就过来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，说完了你再决定是不是上上来，我尊重你的决定。

什么？

我的M现在在我的房间里。

宋小如已经在地毯上跪了一个小时了。

江遥和宋小如维持这关系快两年，在宋小如还没有大学毕业的时候她就找上了她。那时候宋小如通过意外途径了解到这个圈，带着懵懂和期待小心翼翼地踏了来。江遥那时空窗，对新人很有耐心，陪着她聊了不少。她们在一起似乎自然而然，宋小如非常依赖她，比起主人，江遥更像一个不断帮助她在人生路上确立目标的领路人，她们尝试过很多，江遥引导她探索了许多可能，不过很快就发现宋小如喜的或许不是什么SM，她那时自卑又茫然，不知自己喜什么，不知生活的方向，所以更偏向于想要被教，被支，被关注，想要投她所好、从而获得安全。

江遥于是毫不吝啬地给了她这些。SM更像是一个通往她心的桥梁。江遥乐于看到宋小如变成了一天比一天更活泼的姑娘。比起M，宋小如更像她的妹妹，她依赖她、仰慕她、臣服于她，江遥了接近两年时间，渐渐地把SM从宋小如的生活独立来，让它变成她们额外的游戏而不再是宋小如生活的主导，她教宋小如把生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，她们一周总会见上一两次，宋小如成飞快，工作状态很好，直到，她前一天突然激地跑去程园的病房取材，惹了一堆麻烦事。

江遥不喜把工作的事带到调教里来，但她不得不承认，她这次非常生气。程园被私生饭扰到转院，归结底就是因为宋小如背着她去医院拍素材，而且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还带了裴向林一起，这怎么看都太过草率。宋小如剪好了视频第一时间就发给了她看，她能看得来宋小如在剪辑方面了不少功夫，只是还没来得及表扬半句，那边顾白枫的电话就来了，她的挚友直白地问她，私生饭扰的事她知不知。

江遥知，只要她说一句不知，顾白枫的，宋小如都不是被就地解聘这么简单顾总相当护短，事又雷厉风行，她查到宋小如轻而易举，于是她对她的挚友说给她理，顾白枫沉默了一会儿，撂了电话。

显然顾白枫尽很生气，但还是给她面。

江遥太了解宋小如了。她本不是因为工作或者磕cp发了狂她只是想讨自己心。宋小如这天很晚才来到她的房间，在她跟前跪叫她，还带了她并不常用的拍来，她低眉顺，讨好地亲吻她的手指。

江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。告诉我为什么。

小如不知在说什么

那就去那边想。

宋小如乖乖地缓缓膝行到茶几旁边跪好，笔直，双手扯着耳朵，那是她反省的标准姿势。她垂着眸，不再说话，江遥洗了个澡来，她还是一声没吭。就这样静静地过了一个小时，童舒给她打电话时，宋小如突然抬起来看着她，抿着嘴，好像如果她不这样努力，就会有什么不该说的话从她嘴里自己跑来似的。

江遥对这一切若观火。她放手机，对宋小如说：我也同样尊重你的选择。如果你现在不走，等一就再也没有机会打开这扇门。你要想好。

楼上楼的两个人，她们每个人都有两个选择，而江遥只有等待，她耐心十足。

不过她没有等太久。过了一会儿，敲门声响起来了。

宋小如还是一动不动地跪着，但死死盯着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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