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真持枪的手在轻轻颤抖。

距离太远，天已暗，她担心自己瞄准有误。

“天台刚刚上去了一个枪手，船、那台旧货车后面都有，你一次可以三个地方吗？”洪正德压低音量，“把枪给我！”

程真反驳，“不行！”

他们赶到的时候，爆炸声响彻半个码。红光燃亮这一片沉的夜与海，鱼虾蟹仓皇游去，一平方公里的微小生纷纷潜逃。程真扯洪正德蹲到坡上的一台装运车后，视野够，能审视局势。

幸好叶世文没事。

程真心里松一气，却被洪正德厉声提醒，周遭埋伏不少屠振的人，叶世文现在不死等也会被成蜂窝。

“怕寡妇就不要跟烂仔拍拖。”

“你们差佬的丧葬抚恤金应该不少吧？”

“……”

洪正德环视四周，指着天台左边位置，“上面那个，他的视线最好，叶世文万一站到屋檐外面，立即会被爆。”

程真抬手。

“你这样不准的！”

洪正德从她后贴上，握程真手腕瞄准。

屠振怒吼一声，枪手得令，从天台站起。

叶世文上膛，抵屠振的。

一秒，三枪并发。

屠振倒，天台枪手倒，叶世文闪了屋里。

“走——”

其余枪手发现叶世文有救兵，立即调转枪，瞄向远。洪正德握着程真手腕，从车后排弯腰快步穿过。

“快！”

“走什么！我要去救他！”

“等反黑组就来了，他不是躲屋了吗，哪用你去救！”

程真怒斥，“他不能落到差佬手里！”

洪正德也生气，“这叫罪有应得！”

“你现在走也会成为他们的枪靶！我不用你牺牲自己，你只需要掩护我过去就可以了！”程真从袋掏另一支枪，外加一排弹，抛给洪正德，“德叔，你儿还在等你回家。”

她目光笃定，用义无反顾的吻说，“我和他也一样，只是想有个人在家里等自己而已。”

洪正德瞬间沉默。

见程真跑开，他随即上膛，瞄准远移动的黑影。

短短百米距离，程真不敢从开阔的空地上过去。她在侧面低货柜间穿，竭力地跑，想再快，再快，在枪手围上那间屋前，在叶世文还有机会逃生之前。

她要赶到，她一定要赶到。

弹在金属柜面敲击。

零星火四溅。

洪正德击中靠近门那个黑衫枪手，看着程真越过屠振的尸，冲了屋里。

叶世文正背靠墙气，疼痛在扩散。他击毙屠振，迈半步，弹便陷他的大。

天台的狙击手冲他开一枪。

这回是真的死路一条了。

不是早有心理准备吗，为什么还会有些不甘在膛萦绕？叶世文摇了摇，知走到这一步无人可怨，上还有些弹药，能撑多久就多久。

有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叶世文毫不犹豫冲门抬手——

“阿文！”

屋里太暗。那个跑得疲力竭的女人，破开屋外光亮，疾步降临，宛如一个狼狈的天使，不顾一切地赶来。

她手上还拿着枪。

这竟然不是梦。

程真冲到叶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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