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，那个字不是念【蔗】吗？”

洪正德生在此，在此，对红港怀着终老希冀，想在这片土地上显赫一份薄名。当年报考警察，黎茵意见最大，她总是胆怯，说自己不想烈士遗孀。

“蔗就蔗，保证这次掂过碌蔗（一切顺利）！”

电话那的女声很年轻，“老大，早上我都在，现在回警局。枪神那群人什么都不肯给我接，我只能靠墙拍乌蝇，没办法了。”

洪正德又气又好笑，“你先顾好你自己吧，你以为她还是你女人？她早就背叛你了。”

“你现在调，回慧云联。如果郑老现，你立即打电话给我。”

敢这样开玩笑，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。有信心能在警坛施展拳脚，捧一堆闪耀勋章，与儿孙戏话当年替港民警恶惩的英雄事迹。

叶世文听见他呼声渐重，无声地笑，“跟我玩吧，我保你平步青云，信不信？”

“没喔，我今日没见过他。”

“别人当差，你当差，怎么就你死蠢，现在才发现自己人是鬼？又打算让她帮你陷害杜元，钓鬼来？”

“喂？”

“我老现在怀疑是屠振在包庇叶世文。”

他黑着脸，坐自己的车里，左右张望一番，又拨号，“阿真，你在哪里？”

“公仔，你今日有在慧云联吗？”

“地球。”

“每次找我都没好事。”程真嘟囔一句，又应，“我现在去。”

洪正德不愿设想最坏结果。

“你有什么资格指使我？”

他吐一闷气，“我现在怀疑那只【鬼】另有其人，我有事要你帮忙。”

“怎么会呢？我在学堂（警校）拿银的时候发过誓，天犯法与庶民同罪。”

洪正德双睁大，“叶世文？”

“洪sir。”

洪正德听完哈哈大笑，“我若牺牲了，你就拿我的抚恤金嫁妆，嫁给另一个男人。”

洪正德恼了，“没心跟你讲笑，现在去百老汇等我。”

“你现在叫程真回去。”

洪正德沉默。

果然，他们在那桩案后都升职加薪了。荣誉的荣，也可以是虚荣的荣。肩上两粒，确实很轻，状若无，一颗别针就能扣；但又很重，压在肩，叮嘱他们扛起警察的责任。

洪正德问，“哪位？”

这把声音有些耳熟。

洪正德把车驶离。

叶世文，“你不准再见她。”

他的作风。

都在盼着对方先付些什么来成全自己。

2001年5月10日。

洪正德挂断电话。

“郑老今日有没有去过慧云？”

“我知，就是因为我知，我才约你。”洪正德苦笑一声，“我午要过去慧云联接手，今晚没时间见你。你先去电影院，电话里面讲不清。”

曹胜炎案，是郑志添带着他查的。当时，郑志添还笑呵呵问他，“阿德，查熟人，会不会不了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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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停在斑线前。手提电话响起，他瞄一，是陌生号码，没有接。对方不肯停，洪正德犹豫两秒，还是决定接听。

“日光日白见面？太显了，等半夜。”

穿起这制服，手足同心，警察也拜关二爷，重重义。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，要在自己的队伍里面抓鬼。

“你们差佬查案查到傻了？”程真语气不屑，“这两个简直是血海仇，谁都不会包庇谁。”

他自认是个有抱负的人。

直到郑志添吩咐完毕，洪正德，装作同意，待郑志添离开才走。他拎起外门，乘坐电梯楼，拨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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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起来，比火焰更炙。人与城市的关系，既有依赖，又有反哺。像一双终日争执的父与，你嫌我不好，我也嫌你不孝。

叶世文没理会，“你不如想想，我为什么现在给你打电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