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讲叶世文，是不是？”

麦笑琪手提电话响起。对面的人似乎十分不耐烦，她脸上浮现尴尬，只好不停温声应和，“是，是，我现在就回了，来月经啊，我来买卫生巾而已。”

程真轻笑，“我看上去像鱼？1万8。”

但徐智不是。

“拜拜。”

“不送？那我找其他人了，反正整个油尖旺又不止你档卖枪。”

“一间学校而已，为什么要封这么久？到现在还没盘问完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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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洪sir——”程真嘴角扯个冷笑，音调也低来，“想易要有诚意，你这样是不行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行啦，我自己没去，我也派个小的在那里盯着。”

程真目送她消失的背影。少时在德瑞国际中学念书，band 1级别，周遭同学非富则贵。十来岁青少年，真心也隔浅浅肚，听闻曹胜炎失势，见到程真避之则吉。

“你要保证她毫发无损。”

她知冯敬棠待叶世文不好。

她摸过这款枪，在太平山。

“你说呢？”

叶世文说的是2万。

麦笑琪微撅起嘴，显然不舍，“那你从乡回来，记得找我。”

“珊珊那边我没办法。”

记忆里有人不停唤她“阿嫂”、“阿嫂”。那次带她去油麻地，徐智满脸得意神，得那个神婆法力无边，差以为是他亲戚。

后来被迫闯社会，也只有麦笑琪这位真心人，落魄时伸的援手，足够惦记一生。

程真把枪放在阔仔袋，又用外摆遮住。她付了钱，从旺角转园街。

Maggie，恐怕我们再也没法见面了。

“安全，她们那群学生一直有差佬守住。”

“这支多少钱？”

“那叶世文我也没办法。”

程真见她挂断电话，才开，“赶时间就回去吧，我也要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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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去，拿去！记得介绍老友过来买，我什么货都有。”

程真听见他应，才松了气。想到一些事，她问，“这次……还有一个遇害的人，叫徐智，你知吗？”

“珊珊现在安全吗？”

洪正德没办法从慧云联带走程珊。

“2万的话，送弹。”

麦笑琪沿原路小步跑回去。

“叶世文那个仔？失踪了，找不到人，估计被杜元劏了。”

自我释怀。

对面铺有一双正盯着她

油尖旺金利，香槟大厦斜对角窄巷士多店。柜台边坐着一个刺青的男人，角衔一支迷雾缭绕的烟，又抬去扫视程真，“2万5。”

始终相识一场，涌动的是后悔抑或疚，程真分不清。太阵阵刺痛，她扶旁的栏杆，人影斜躺在石砖路沿，显得有些乏力。

“德叔，想办法帮我带走她。”

“曾慧云不肯合，我也不了手。现在无论是冯敬棠失踪，秦仁青被捕，所有案的关键，就差一个知人站来推波助澜。”

我盼你永远幸福。

“阿真，不是我不想帮你，我的老（上司）了另一组人去盯慧云联。万一被他们发现我带走程珊，我很麻烦的。”

程真举着电话，立在原地。

“……再给些时间我。”

“你！”洪正德气急，“是不是一定要这样？”

“……你真以为我是卖菜的？”

男人犹疑几秒，才开，“靓女，现在不是街市买菜，没人像你这样砍价的。你想要的话，2万。”

“走啦。”

“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，而且，他那晚不忍心杀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