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珊睁大，“搬去广东？好端端为什么要去广东？”

“那我们为什么要搬去顺德？这里不好吗？我觉得已经比劏房好很多了。家，不要走好不好？我不想走……”

“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见同学！你就是我们家的扫把星！”

在隙中窥见程真拿尔夫球杆，用力敲击曹胜炎的后背，把他从林媛上推开，却挨了曹胜炎的打。他手持剪刀，扯起程真一发剪，只差半吋就要划破她的脸。

程珊起，迈开两步，又突然回，冲过去抱住满手残羹剩菜的程真。

程珊怔然。

程珊也没抬，“什么事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却半天说不一个字。吞吞吐吐间，她似是想起什么，恐慌地探问，“是不是我参加比赛被他们发现了？我得太像妈咪，是不是因为这样，他们认来了？家，是不是啊？他们是不是找到你，威胁你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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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。”

若世间真有什么能称得上“绝无仅有”，那便是程真。自记事以来，程真脸颊如红富士苹果般丰盈，骨架纤细肌理饱满。姿算不上圆，却偏丰腴，连洪正德老婆也赞她天生富态，一只福气十足的妹猪。

“好。”程真这才松了气，笑容，“快去冲凉啦，这里我收拾就行了。”

她私心里希望程珊能拿到更多奖牌，作为回地校的敲门砖，却不愿开要求，怕自己妹妹压力太大。

“不是——”程真拥住扑上前来的程珊，“不是因为你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程真一沉，“我会拿回来的。”

泪朦胧间，程珊拧动门锁。

“家，你不要骗我。我过完年就16岁，不是小孩了，我可以帮你分担的。”

“家，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程珊忍住泪，不想自己过分懦弱，“包括我，你从来都没对不起我。”

“去顺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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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珊抬起。

“不要想，没事的。”程真替程珊拭泪，“你什么时候见过有家解决不了的事？傻女，过年过节不准哭，意不好。”

“珊珊。”程真放筷，转望向程珊，“我有事要跟你讲。”

“但我的监护权——”程珊眶发红，想起当年那群把她从板间房床底拖来的人，语调微颤，“在那个人手上，我怕我走不了。”

程真犹豫再叁，决定选一个程珊最无法拒绝的理由，“我们的份就快被人知了。”

整年的欣雀跃。

“珊珊，我没办法，因为我了一些事，一些不好的事。”程真心中涌现许多疚，“除了离开红港，我们没路走，是我对不起你。不过你放心，到了地你照样可以继续学，家会找最好的校给你。”

程真语气笃定，让程珊消除许多疑虑。

是命运对不起你。

“不是，我愿意跟家走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。”程珊摇，自己抹掉泪，“我会认真准备比赛的，你不用担心我。你四月尾生日嘛，到时候我拿个冠军给你生日礼。”

一晃，她的发又了回来。

“骗你什么？你只要听话，就是帮我减负了。”

程真手一横，差打翻菜渣。后背贴着程珊柔脸颊，心想这个黏人何时才能大，她忍不住嘴角带笑。

她已把房款定金给付洪正德亲戚，只差五月过去签合同确认。

“我们要搬了。”

程真底的无奈，她读得懂。两妹，同同源，相依为命，打一个嚏就知替对方添衣温，解释的话不用多说。未到万不得已的地步，程真不会此决心。

却再也不回曹思辰。

如今竟瘦得弱不禁风。

程真护着林媛，无惧曹胜炎的威胁，“我已经报警了，你有本事现在就打死我！让差佬来看大名鼎鼎的曹胜炎是如何妻杀女的！”

程珊永远记得，许多年前，她就是这样毫不犹豫抱起惊惧哭泣的自己。

“家。”程珊抬，泪先于声音而，“你是不是有危险？那个人我见过，我记得他的，是不是他你了什么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程真见程珊不发一言，“是不是不舍得同学？你五月那个比赛参加完我们再走，你还有时间跟同学在一起，到时候我帮你搞个送party？”

“怎么了？傻女，今晚一张床睡的，给你抱个够。”

程珊不以为然，笑着问，“这次又搬去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