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——”叶世文语气不耐烦，“阿姨，不要仗着你是鬼就讲话。”

四又认真看了看叶世文，收回视线对程真说，“如果只是玩玩那也无妨。他够傻，又注定会富贵，什么都信你，拿够分手费再走。”

叶世文总不能跟一只半人半鬼计较。吵起架来，也不知该女士优先，还是女鬼优先，吵赢了也没成就。

连鬼都骂？丧心病狂。

他睨了徐智一，又低声怨，“你在哪里找来的邪神？！没一句真！”

“文哥，她赞你富贵啊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不要再讲了，我要走了。”程真不想再听去。每一句话都目惊心，反复暗示，到底面前是不是林媛，她自己都分辨不明，“你也走吧，我不会再来看你。”

“行啦，反正我也要赶着去开工。我向司递了申请，世回我们不会遇上。你也别怨我，毕竟我死在你前面，我有优先选择权。”

四碾灭香烟，拿起笔，在纸上写字，边写边念。

“心上有田，容万家灯火，辰藏蜇虫，如厚初生。程小，我盼你有屋有田有真心人，叁餐四季，衣无忧；添丁添财添福寿，祸不及己，夜夜安寝。”

“母女一场，今生缘今生尽。人鬼殊途，日后梦醒梦回，不必再见。”

四把纸递，程真看了一，心漏拍，涌无限泪。

——【思辰，带娴走，别顾及我，余生勿念。】

见她没接纸，怕是担心后的人要看。四随即收起，在烛火上燃，一切了无痕迹。

“靓女，她走了。”

叶世文起走近，程真脸颊两泪痕，看得他心一酸，俯去问，“真真……”

“阿文——”程真直接打断，站起来，“我饿了，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
她自顾自走到门，打开门就闪去。叶世文追在她后，剩急急掏请香钱的徐智，“四，要给多少？”

四大手一挥，“盛惠2999。”

“不是随缘乐助吗？”

“问米是赠的，问米前我讲了这么多，你当我讲废话啊？”

“……”

门关上了。四数着纸钞，也没抬，“你还不走？见也见了，还不舍得什么？你看她健健康康，有人疼，你不用愁。”

“她瘦了很多。”

“哪有你瘦？”四语气带笑，荤素不忌，“烧到只剩一副骨架，殡仪馆开炉也没你家里那场火大。你不敢现，不是怕自己丑，是怕她心痛而已。”

“她还疚。”

“算啦——她当时只有15岁，能救你小女儿就不错了。你们有钱人就是贪光鲜，桌布又又拖地，一烧就烧整屋，你睡在房，注定没命的。”

“你说，她会相信吗？”

“你看她哭成那样，至少信叁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