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养你，包括你妹。”

“看了这么久，不见你手？”

难怪死到临也求他放过程珊。

“谁让你叫阿嫂的？”

又好笑又心酸。

“你见过的，帮律所送信，叁个月结一次数。”

“翻别人东西，没家教。”

她比叶世文想象中更缺钱。除去在酒吧正职收，每周会有各零星账，记录日期都在她排班休息那日。

“……”

叶世文想起她肩后那块烧伤的疤。

她很少休息。

“你还没睡醒啊？”叶世文笑了，“有没有看过新闻？市再差阿爷都持公开招标或者拍卖，地价格只会越竞越，红港是不限制土地开发时间的，发展商玩囤地抛售。再过两年，你的钱只够买一格厕所。”

草桥结拜？十八相送？抑或哭灵控诉？坟前化蝶？叶世文不懂，但他可以肯定，程真在中叁肄业之前，家境不错。

“想业主，又想念书，你是不是前两年学人炒，欠了周债？”

“文哥，阿嫂妹的父母7年前车祸双亡，家产祖业全挂在亲戚名，估计是乘人之危骗走了。两妹被送去保良局儿童院，后来阿嫂满16岁就自己来打工，接走了程珊。”

甚至变卖过客人的遗留资：4月30日，鬼佬RAYBAN墨镜，500元。阿弥陀佛，麻烦菩萨保佑她次捡副贵价GUCCI。

“戒了。”程真脸不红心不，“烟有害健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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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说不烟吗？”叶世文掀起报纸一角，空烟盒，“你妈应该帮你改名叫程假。”

“……那叫程真咯。”

今天1500珠珠加更1章，晚写完放上来，是

“【黄大仙最后笋盘，业主跪地割，总价狠挫叁成】、【九龙城大恩贵园，中介0，赠送面积超五十呎】，中心城区，你供得起吗？还有沙田，【毕架雅苑2房1浴，南北通透，实用率近九成，劲过厂房】，骗你的。凿烂非承重墙，打通厨卫就叫提升面积了，分分钟贵过老工业区观塘、荃湾，你不用想了。”叶世文手指在程真过笔记的位置，“哇，湾仔你也敢去看？”

程真挑眉，“你一个常年睡在车里面的人，好意思讲我？”

“没喔——”程真不甚在意叶世文的询问，“纯粹贪慕虚荣，想买楼嫁妆，不行吗？”

支大是房租电，以及程珊各项学杂费用，林林总总，密密麻麻。对比她半年才添一件新衣的频率，程真对这个妹妹慷慨得让人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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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《梁祝》的小提琴协奏曲谱。

“去年的楼宇推介你都没扔，哦，还有夜校广告——”叶世文想那张垫底的单张，却被程真推开手。

程真嘟囔一句，“等楼市再降。”

“程真是你叫的？”

字迹格外遒劲，一如她的品，看来摹过欧楷书。记事本最后几页的涂画，是手绘的五线谱与蝌蚪符，“The Butterfly Lovers”。

“什么兼职可以一次有八千？”

“我又不是只看新盘。”程真摊开一份地产经纪推介书，“我也有看二手的。”

“就算嫁给黎明也不需要全年无休赚钱吧？万一年纪轻轻熬一病，怎么办？”他的手在程真腰侧徘徊，将脸埋密发间。很香，香得想嗅尽她所有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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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不慌，却有诧异。只帮过洪正德叁五次，也能被叶世文在这本记事本上发现，“可能是兼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