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世文仰饮酒，结动，似乎想把真心话埋葬腹中。

“零售不好吗？半成品加工，或者急冻品也可以。世不好，人照样要吃一日叁餐。”叶世文假意疑惑，“可惜红港地贵，码仓位也不便宜，你说我要不要回去找契爷帮忙？他比我有门路。”

杜元抬，与这个义弟视线相碰，他没避开。

叶世文在心里发笑，“我有什么好担心的？”

叶世文快答应。

“中国城那晚她在场，替了一个女侍应的班。”叶世文半真半假地坦白，“我以为是她的，所以才问你。”

叶世文摇。

“又不见你换老婆？”

几年后经济腾飞，地加世贸组织，没他玩的余地。

“加工吧，在东南亚本港不过日本，但欧标或者标的产品应该可以。厂址设在广州南沙或者圳盐田，地价优惠，有赚。”

接济？世间猛禽只饲稚兽，怎会哺喂猎。

杜元不接话，转了态度，“跑地那一单，你差事。到现在还对冯敬棠死心塌地，他立遗嘱写你名了？”

未雨绸缪，屠振的决断力他从不质疑。鬼佬，海运，杜元的吻，是想生意。德国加工机件？不是屠振风格，看来要舍去九龙码一探究竟。

杜元沉默几秒，才隐晦笑笑，“看来你自己已经有打算，回去问大伯吧。”

威士忌肚，室气温再低也挡不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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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不成家，又不立业。洪安以前的堂主里面，哪个现在不是住半山开跑车，老婆都换叁四个了，你看你自己。”

“那你不如回来。你冯家，满打满算七年了吧，他给了什么你？”

他隐笑意，还未令智昏，“缺钱？那你帮她加薪咯，找我什么。”

“成家就算了。”叶世文又要来一杯酒，“我手有笔闲钱，不多。这两年传统工业没路，新兴的话，零售还是加工机件好？”

叶世文确实在事后致电问过杜元。

回归后红港惨遭金风暴，传统产业北上。为求重振港风，阿爷要搞信息科技港，扶持轻工业与贸易。免关税的地界，屠振倚着地贸易那过路费只会越收越少。

“不是她的？”

“他哪有这么快立遗嘱。”

“几年前她袭警，当时未够16岁。差佬一定要她认，不认就判叁到六个月，认就判少一半。她蹲了一个月，从教导所来找不到工作。人不靓但醒目，我就当好事让她留卖酒了。”杜元犹疑几秒，“她很缺钱，如果你想找她帮忙事，也无不可。”

十年前就心动了。

叶世文想起她打张勇城的模样，竟十分相信程真袭警。肯定对差佬又咬又踢，野猫一样。

“我与他是父。”

“讲。”

叶世文不是蠢人，他已心动。

“你同大伯也是父。”杜元也饮尽杯的酒，“你5岁开始大伯就接济你们母，养了你多少年？说回去就回去。世文，养恩大过生恩，你有的本事都是大伯教的。现在他老了，边可靠的人越来越少，还开始担心你。”

“好啊。”

起后又补两句，“世文，其实我们两兄弟重新搭档，好过你跟冯世雄争家产。你想好什么，到时候我跟你一起玩。”

有人喊了杜元，说二楼包间贵客在等。叶世文顺着抬，又见玻璃隔间两个金发模样的人。杜元应，转对叶世文代，“玩多一会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