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，什么好看的都安自己上。

程真怨过很久——为什么偏她得像爹地更多。

那时候，她还会唤曹胜炎“爹地”。

“之前德叔来过。”程珊想起前段时间来看过她的洪正德，“他说他会来看我八月的比赛。”

洪正德与曹胜炎是旧识。

都是富家弟，念同一所中学毕业，经老讲师介绍结识。二人年岁虽有些差距，洪正德却持以兄弟相称。

再后来，法律面前，兄弟也没面可言。

曹胜炎是洪正德亲手送监狱的。

“他无端端来看你？”程真又惊又气，心里咒骂洪正德卑鄙小人，罔顾程珊安危，“以后除了我，任何人来看你，你不要见！”

“他因为工作来的。当时我在大埔那边校区，好像是哪个富商有赞助过，又了不知什么事，所以他就来了。”程珊知程真生气，声音也低去，“放心啦，家，我听话的。”

“珊珊，我不在你边，你要保护好自己，不是什么人来你都可以见的。还有，不要学人随随便便ICQ网聊，你都不知对面是人是鬼……”

为母。

程真开了，便收不住。程珊听得耳起茧，想打断，又怕程真生气。家中学肄业，为供自己学，还打着一份日夜颠倒的工。

要牺牲自己去成全亲妹的天赋，程真不容易。

“知了没？”

“知。”

“不要太早拍拖，你还未成年的。就算中意，也不要跟人kiss，他摸你，你就大声叫救命！”

程珊瞪大，“家，你拍拖不kiss的吗？”

她是十五岁，不是五岁。半知半解的年纪，与同学翻透《YES!!》杂志，各天坠的劲爆描述。尤其至个人投稿栏目，“夜路剥我的校裙，我不想的，但又受不住JY起势哄我。他大叫一声“SM狂来啦”，扑到我上，摸得我好痛……”

到底摸哪里会痛？程珊也想知。

程真反驳，“我没。”

“你之前不是跟一个大学生拍过吗？斯斯文文的。”程珊还记得照片里那位镜的瘦青年，“你班他还去接你，凌晨六等在酒吧门，我才不信你们没Kiss过。”

果然孩大了不好骗。

程真不是草动。她早熟，又混迹风月场所，多少也贪男。况且行走世间，有不吃，罪大恶极。

只是那段仅一年好景。她这份，不属良妻妾。对方家充满敌意，任那位好好先生如何一意孤行，这份始终难有童话收场。

程真提的分手。

渣女从良，浪回，是男人与女人对的最大误解。都信自己魅力无边，能救赎对方，同时夹带攀比，自以为战胜了他/她历经无数的过往。

佛祖听到也想笑——拍拖啧，当成修行啊？

程真不指望任何人来救。

“八婆珊，以后不要再提他。”

程珊撇了撇嘴，“那你现在有男友吗？”

程真移开，盯着人来人往的休息区门，“没。”

有人也这样问过她——

那个扑街笑起来太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