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

13

七月火，天气一日日舒朗起来，婉人的胎却是没了。

帝大怒，中一派山雨来风满楼之势。

楚重霄御驾亲临延是八月初一，后跟着淑妃、惠妃、太医院院使、院判并数个御医，还有天仪仗和伺候的女太监乌泱泱一大片人。

搞得不小的延差找不到地方落脚。

楚重霄冷着一张脸坐在延正殿的上首主坐，明黄的朝服还没来得及换，周是龙纹，间有五彩云和十二章分列，真真是万乘之主，乾纲独断。

小楼低跪着，暗忖一句不得不承认，皇帝不叨叨的时候还是帅的。

惠妃站在首，忍不住先开问：楼贵人，你可知罪。

妾自以来，恪守规，谨记四德，虔恭中馈，不知何罪之有？还请惠妃娘娘明示。

你

够了。楚重霄皱着眉打断，抬手了太，目光笼罩在小楼上，淑妃，你来说。

淑妃是潜邸时的侧妃，与皇帝同岁，如今已二十有五，但仍是灼灼桃面，娉婷胜天仙，又是了名的恭俭温良，柔柔开：楼贵人，婉妹妹的孩没了，你可知是为何？

妾一不通岐黄之术，二与婉人不相熟也鲜少走动，这些话淑妃娘娘该问太医院和伺候婉人的人，而非来问妾。

盯着面前楚重霄的绣钩藤缉米珠朝靴，小楼觉得有一邪火从尾椎骨烧起来，烧过心肝脾肺直冲颅百会，一烧光她的理智，烧得她忍不住扒开平日低调隐忍的伪装，显牙尖嘴利的本质来。

可能是因为皇帝蠢到她了。

婉妹妹日日喝的安胎药里，多了一味川芎一味桂枝，这两味可是活血行气，易伤动血的药。淑妃谆谆善诱，仍是一副好脾气的样，不知的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女夫，此刻正在教导学生该懂孝悌仁义。

妾还不知自己何时成了太医院院使，妃吃错了药的事都要来问罪于妾。

惠妃急着拱火：放肆！

这些日，太医院的川芎桂枝数量与记档并无，只有你因着风能从太医院取到这两味药。

有哪条规说妾不能用这药？

本并非此意，只是怕有些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，手脚不净罢了，淑妃笑意盈盈说，楼妹妹的药里缺了什么，请各位御医一验便知。

淑妃娘娘请。

跪在后面的梅若手脚很是麻利，不多久就带着一个层层包好的布包回来：陛，我们主儿的药渣在此，用都仔细包了等着一起理，不光是昨日的，自开始用药起的药渣都在这里了。

验。楚重霄金一开，立刻有太监打开了包得严严实实的药渣。

几个御医上前，把药渣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翻过几遍，半晌，院使着汗回：回禀陛，这药渣中的川芎、桂枝两味都在，且分量无误，正是太医院开的份例。

怎么可能！明明

小楼抬，从淑妃宛若神女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掩盖不及的慌，再看惠妃，闻言也有失望，当即心了然。

你输了。小楼敛眸，面如初。

输的人是要付代价的。

楚封渊看了小楼许久，神晦暗，让人看不是真想查什么还是不想查什么，良久终于开：楼贵人受委屈了。

陛！陛！有太监匆匆来传话，嘉嫔娘娘发动了。

他起大步而，声音凌厉：查，给朕狠狠地查，若不查个落石，朕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几个脑袋。

14

八月初一，嘉嫔诞麟儿，序齿为皇四。

淑妃的代价付得又多又快淑妃柳氏，于景和二年戕害皇后，使得皇后胎大难产，连带着刚生的二公主都没保住，残害婉人腹中的皇嗣，后又嫁祸于楼贵人，因着婉人小产的事，这些都被顺藤摸瓜查了个净净。

桩桩件件，昭然若揭，皇帝赐鸩酒，念及多年分特许留柳氏全尸。不久，前朝的柳家被御史弹劾，参柳淑妃之父越国公反逆不，欺罔贪残，罪迹昭彰，将其罪案列款陈之。很快三法司会审，御笔朱批柳氏父三人立斩，其余抄家、放、妻女没为官，永不赦回，百年世家大族就这么轰然倒塌。

嘉嫔因诞育皇有功，着晋为嘉妃。楼贵人无端被疑，为表补偿，晋为楼嫔。又大封六，晋惠妃为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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