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南仲冬

看到南天远发来的地址，她好半会反应不过来。

舟若行想四舍五这也算是第一次约会吧。心怀着小鹿，她站在镜前换了一又一衣服，最后还是选回来最普通的白衬衫和仔短。

太刻意了，属实没必要。

她发信息问你家在哪，南天远很快回复。

这个地址，她太熟悉。可以说熟烂于心，闭着睛都能找到。因为，这是25岁的舟若行婚后和南天远的家。

谈婚论嫁那时候，南天远就坦诚，父母都走了。从此以后，糯糯，有你在的地方，就是我家。舟若行说选个日和你一起拜祭父母吧，让他们看看儿媳妇。南天远很少拒绝她，但那一次他表翳，说会有机会的。

南天远几乎不提及父母，舟若行无意问过两次，他都算不上淡然，甚至，少有的绪起伏。她意识到南天远并没有从父母去世的影中走来。

于外人，那不过是荒郊里的坟冢，而对于亲人，那是刻骨铭心的痛，或许终不散。

起初，舟若行看好了一大平层，齐全，通便利。但是南天远却选择了二手小联排。他说，不知为什么，走门的林荫小径，就觉得心安。舟若行觉着房地理位置也不错，说好。

签房，南天远放手，装装都听舟若行一个人的。工程队将全屋翻修，一不留原来的痕迹。

南天远，走这片林荫，你觉得心安，你知这是为什么。因为这曾经是你的家。舟若行站在别墅前，心翻涌，疑虑一浪过一浪。

他为什么要隐瞒？

曾经年少时，她与南天远没有如此亲近的关系，自然不了解他父母姓甚名谁，家住哪里。然而时光机带她回到八年前，她意外及了某些，可以称之为秘密的事。

前木扶疏，阁楼上红琉璃瓦在秋日的折着刺的光亮。

舟若行响门铃。

南天远带她走客厅，爸，我和同学去楼上看书了。算是打了招呼。

南仲冬背对着两人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被掩盖在一堆胡扔的烟里。彻夜未眠，他的微，双无神，岁月留在脸上的沟壑更加邃。他嗯了声，仍旧无神看着前的虚无，没有动作。

舟若行看到南仲冬的背影，不知哪来的勇气，走到他面前。

若是无法在未来看到南天远的爸爸，那么借此机会认识一吧。毕竟，他是人的家人。

南仲冬掀起，前的姑娘没有十七岁的害羞和怕生，竟然打探他。他努力挤这几天惟一的笑容，牵虚假，用尽所有力气，你好。

叔叔您好。舟若行认真介绍自己，我叫舟若行。是南天远的一气，接，同学。

南仲冬微颔首。

沿着楼梯拾阶而上，舟若行回忆，这个地方应该是照片墙，全是她和南天远厮混的证据。她每天跑上跑，不知要路过多少次，现在却不知怎样才能再看一。

二楼房让给了南天远，灰寝，白地板。一桌，一椅，一书柜，一张床，符合他一贯的简约。桌椅摆放的地方后来她安排了地毯和懒人沙发，常在夜熬着时差窝在上面看五大联赛。落地窗前有一排架，仲夏夜晚，两人坐在，摇着扇，聊些不着边际的畅想。

再不着边际，也没有如今这般离奇。

南天远拿练习册，舟若行跟随坐，你妈妈呢？

在我很小时候就去世了。

对不起。她绞桌一双小手。

他淡笑，耸肩表示没关系，过去太久了，我已经记不清妈妈的样。

你爸爸好像不开心？

嗯。南天远说，他什么生意，我也不知。最近好像有小麻烦。不过应该不是大事，我爸一个人带着我十几年，起起伏伏，我们就这么过来的。

这是南天远对舟若行说过的最的一句话。舟若行托腮打量着书架，一排化学竞赛辅导书。是的，过一个月他要集训然后参加全国竞赛。

她犹记得，发前，好多同学请他寄明信片。他问她要么，她回，您老的真迹我不兴趣，免了。那时她满脑都是哥哥们，若他能送她一张X团亲签，让她喊他哥哥她都同意。

基本的题目舟若行都会，也实在没办法装模作样找题问南天远。至于不会的那几，算了，那是筛选尖生的，不适合她这等凡胎死磕，她也没兴趣学。

虽然灵魂年龄有所不同，德行一不变，以前什么样，现在还是。

两人各写各的，舟若行率先停笔，喊肩膀痛，能躺一会么？南天远说好，话音未落，她就呈大字形懒散趴在他床上。

训练久了，难免伤病。腰肌和肩胛骨隐隐作痛，舟若行把脸埋在云朵似的被里，嗯，是老公的气息，薄荷夹着松柏香。

神一松，她昏沉沉，打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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