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我也会（二更）

舟若行不会了。

明明是她要勾引南天远，为什么有错觉，他总是若有如无在勾引她。

从篮球赛回来，她就没再和他说一句话。晚上大课间和队友约着加练，天都黑了，也不愿意回来上自习。

一同练习的是二一个姑娘，齐耳短发，瘦。她和舟若行练脚侧回传，总是往她后看。

专心！舟若行喊。

足球从学妹脚边飞过，她没接，停了，学，那个人看你一晚上了，你认识么？

南天远双手兜，靠在她们后的单杠上。光线走黯，看不清他的神。

随他看去好了，又不会少一块。舟若行甩着尾扭过，收工，刷题去。

每个班备一个辅导教室，晚修时候，很多人三两成群去辅导室讲题去了。大教室里显得很空。舟若行写完了两张试卷，转着脖舒展骨，关节咔咔作响。

南天远说了午以来的第一句话，他问，腰背这么僵？

腰背果然一僵，舟若行没接话。她翻手机问玄斐然，你人呢。

去辅导室了。

玄大女一向对学习不冒，只求成绩不吊车尾。就她？主动问题？舟若行八卦心起，假装抱着本习题册走去对面辅导室。

怪不得！穆隽和玄斐然靠在一起，不知是讲题呢还是顺便谈说。两人写着写着，抬对视一，神还没碰，卷上的手先叠在一起。

舟若行迈去的半只脚又退回来了。以前看玄斐然养鱼，并无慨。再走一遭，不知为何总是想拿来对比。所以说，十七八岁的心思最纯，年了，也少了灵气。尝过滋味，再回不去白纸一张。

恹恹走回教室，就看见岑衿弯腰站在南天远边，柔声柔气求他讲题。

她将练习册啪一声甩在桌上，岑衿吓一，顿住，随即又对南天远，那这个概率怎么算呢？

南天远看着前倔的后背，轻握拳抵在嘴边，遮掩了笑。

眉目舒朗，他很少笑的睛微弯，岑衿偷瞄，两颊酡红。南天远随手在草纸上写了过程，推给岑衿。

嗯，还是有不懂呢。岑衿的娃娃音甜得腻人，你看我好笨哦。

坐在前面，舟若行眉拧成一团，胃里翻江倒海，隔夜饭都要吐来了。这两人腻歪也要有个度吧。还有，南天远，早知你这么不守男德，六年后你追我我再答应我就是狗！

你再给我讲一遍吧。

没空。南天远也不抬。

后天周末，一起去图书馆么？岑衿忙补上一句，午饭我请。

南天远刚想张拒绝，前面闹别扭的人猛然转，带动椅挤着桌晃动。

来，你问我。舟若行盯着岑衿，吓得岑衿圈一红，差哭来。舟若行铁着脸，好凶。

她抓过岑衿的练习册，提嗓音，我也会。你以后有问题就来问我。站起来挤岑衿和南天远之间，哪里需要再讲一遍？

没，没有了。岑衿泪圈，好委屈。

岑衿走了，舟若行还盯着她背影，恨不能在她后背烧两个。刚为了分开两人，她把南天远挤去一旁，现在才发现两人大相贴，隔着薄薄一层布料。

南天远挪了椅，拉开距离，轻咳一声。

心绪在疑惑和肯定之间游走。他时刻清醒，此刻却纵容绪微醺。对于南天远而言，世事有既定的轨迹，一切都必须在预料掌控中，他需要秩序。

此前从未表，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。

是一个球，有来有往。若是再无反弹回来的可能，他不愿意先发球的人。然而最近有奇怪，舟若行仿若一夜之间开窍了，三言两语对决，虽仍是夹枪带，却少了火药味，多了邀。

每次攻受阻，舟若行都想退回安全的壳里。

她对南天远的试探，仿若寄居蟹负壳前行，遇到惊吓就上缩回手脚。她很想念25岁的那个南天远。不知这次魂穿，未来的那个舟若行被谁占据了。

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么，那他发现了么。他们是不是也会尽十八禁运动，他也把她当成宝贝捧在手心。

积郁如这雨后闷的空气，在发酵。首要任务必须找到一切机会穿越回去。

思及此，舟若行大胆迎上南天远的目光，周末去你家，帮我补习。

他说，好。

拾起落在书上的一发，绕在指间，南天远决定发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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