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伍 / 颜如玉

伍伍 / 颜如玉

枝闺房在西侧最大的住院，员外疼女儿，能得到的好尽数都会为她备上。

时盛行以香消暑，清凉文雅。自夏，枝房中便挂上避暑香珠，蚊帐悬茉莉毬。此番离家一旬余，回家发现房的香珠毬已换新，推门便能闻到一清凉的淡香。

秋橘与桃备上温，在浴桶中放一颗能安神定气的香。枝让她们退，独自耳房涂抹澡豆净，待浴桶，柔和温浸肌肤，浅淡香气若有似无安抚心弦，她不禁轻声喟叹。

想来是近来纵，她泡在其中竟渐渐有了睡意。朦胧间她想起桑梓，只望他能将自己今早所言记在心上。

今早后她缓了许久，平复后告诉他回府便不许如此放肆，若被府中其他人知晓这，对他们俩都不好。他如常应诺，枝却总觉他只是样，就像他答应不说荤话，却说得一次比一次过分。

直至她安然躺在榻上睡，桑梓也未现，枝才相信他是真听去了。

桑梓现时悄无声息，翻窗于他轻而易举。已是丑初，连左侧耳房中伺候的秋橘业已睡。他掀开蚊帐坐在床沿，借着月光将安睡的人看得清楚。

她朝外侧躺，只穿了件碧绿的兜衣，白玉似的手臂随意横亘腰间，的肩在月光泛着温的光泽。湖似的绸缎裹住前两团小巧的，上芙蓉红艳，让人想起她粉俏丽的尖。往是单薄的亵，双蜷曲，半截皓白的肚，脚踝小巧，双足纤瘦，不堪一握。

这并非桑梓首次夜闯闺。第一次是她生病时，见到她因陷噩梦蹙眉挣扎。此她沉黑甜梦乡，睡得安稳，也不知梦到什么，她无意识地抿了抿。

他忽怀念亲吻她时柔甜的受，欺贴近，轻嗅她上淡淡馨香。桑梓抬手抚她脸颊，在毫厘之距时停。

还是不要惊醒她，至少这段时日不能再胡来，以免吓走已捉住的兔。

翌日，枝去寻员外说学看账一事。看账目是第一步，待学会后才能学如何生意。

员外惊喜不已，没想好闺女去一趟乡就看开要学看账。他当即将这件事安排去，让府上账房无论如何也要教会姑娘看账。此事就此敲定，枝每日让账房到如玉斋教自己。

如玉斋是家的书斋，是员外为枝的母亲所建。这如玉二字还是员外所取，他人一个，费尽心思想到一句书中自有颜如玉，在他看来自己的妻便是这颜如玉，是以起了这个名字。

枝母亲本生在官宦之家，喜读书，颇有才学，只是命运坎坷。当年母父亲被贬谪，一家人在其赴任途中遇上山贼，唯有母被运镖路过的员外救，后嫁个了这位救自己的男人。

幼时枝常随母亲待在这里，母亲会给她念书讲故事，为她开蒙启学。母亲是极温柔的人，声音和缓动听，如山间清风，初生，滋抚她这株幼苗。

不过母病弱，在枝十岁那年离去，枝因痛失母亲大病一场，病愈便不来这里看书，只因此再没有那个陪着她、为她传解惑的人。

那日与林修竹谈后她忽忆起幼时的事，母亲常与她说读书的益。如今想来她远离书斋只跟着西席学了些识文断字的，当真是因噎废，更是辜负了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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