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（2）

几人回到津城已经是上午九了。这一趟毕竟不是公差，方嘉佑几个还得先回局里报，之后才能想摸鱼补觉的事。

方嘉佑先把兄弟送回了市局，然后又带着方童童回家。周雨收到消息后特意请了上午半天假，因此两人回来就有现成的菜饭能填肚。

周雨事一向妥帖周到，从来寻不到错，开门也是首先关心方童童这几天的安危和心，即便脸贴了冷也是嘘寒问半天才终于将目光移向方嘉佑。

里有没有掩饰住的心疼与担忧。

方童童在家一向不搭理两人，她就等着今年大一开学能顺理成章的搬去住，因此面无表自顾自的撞去换洗。

等洗浴间响起了淋浴声，周雨才推着老公往沙发上坐。

方嘉佑嫌弃自己上脏，不愿意坐净的沙发垫，周雨就着他：再洗就行了，又没有多大的事。

等人上绷的肌松弛来，才挲着他脸上冒了不少的青胡渣说：这几天累着了吧，等会儿吃完先别回局里，我跟你说个事。

方嘉佑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，先是查城西的失踪案，又没日夜的赶往海市去找人，此时疲惫的连话也不想说，只是抬盯着周雨。

两人认识了十几年，周雨在最好的年纪里上他，如愿和他结婚，现在的方嘉佑脸上早已找不到二十时的意气和张扬，但那双不知何时生了浅淡纹路的眉仍能让周雨想到从前。

她有时候总是分辨不清楚，不知自己究竟是怀念回忆中的自己，还是依然着方嘉佑。

所以婚后的十来年因为原因，一家人过得像熬的白开，像老房里难闻的气息，却依然不愿意和他离婚。

她用力握住这个男人的手，像抓住了那年夏天少年回大笑，在他背后升起的的浮光。

嘉佑，我怀了。

赶在对方开前，她抢先，继续说：你先别着急说那句话，你先听我说。

我们今年 34 了，不是 24，我再也不会有那十年的时间慢慢等一个孩的到来。我知你觉得对不起童童，更不愿意让她觉得我们有孩后她就成了一个人。

可是嘉佑，你要想想我，想想我的人生，从 24 岁的那一天起我的人生就和你一起完了，可我错了什么吗？

我要生她，这么多年我总该握住什么了，对吗嘉佑？

方童童不知方嘉佑最终会怎么选择，她也无权要求周雨牺牲自己，就像她说的，她从来没错过什么，她是彻彻尾的无辜者。

她轻声合拢洗手间的门，拖着脚步回房间。

客厅里的两人应该有所察觉，方嘉佑哑声喊了句童童，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开，只发了一气音，让人怀疑究竟是不是幻听。

过了会周雨来敲门，说是方嘉佑走了，让她去吃饭。

她不想吃，把被盖过继续睡觉。

半梦半醒间又传来关门声，应该是周雨也去上班了。

她已经很久没过这个梦了。

梦里满是鲜和飞舞的彩气球，她快乐的起来捉气球，一会儿想要蓝、一会儿想要黄。

天空中还飘着几缕红丝带，上面写着祝方嘉佑男士和周雨女士新婚快乐。

方童童开心极了，迈着细瘦的属于小孩的像小鸟一样扑着翅膀奔跑。

她再次迈开，落地时却踩了一片粘稠的血泊，睛还没来得及看见其他事，就已经习惯的开始搐。

她想立刻醒来。

可梦境还在继续。

残破的肢，捣烂的碎，到都是纠缠在一起的发，还有

倒映着自己面容的熟悉的睛。

那是妈妈吗？

是爸爸吗？

为什么他们的，到都是啊。

方童童目眩，她想尖叫，却如同失声般发嗬嗬的气生。

梦境的最后，她看见了一张纸条。

【方小警官，Happy Wedding！希望你喜这个礼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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