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不告而别

正式开学第一天，往往是起床最艰难的一天。

言致习惯了睡到自然醒，突然早起和要命一样。

言致换睡衣的时候，门开了。

何香眉来，起来着，我以为要睡到中午，别迟到了。

言致拿被挡着。

何香眉眉锁，不悦：挡什么，我是你妈，反应这么大嘛。又没外人，哪个看。

言致不说话。

何香眉在柜里翻着，把找到的冰袖往床上扔，一天就搞脏的了，也不晓得你一天到晚在什么。好好的非要在手上割，作贱，给人添麻烦，以后别了可晓得。

何香眉走了，带上门了又不带严实，留条大。

言致火大，关上门，快速将衣服穿好。

初中的时候，亲戚都住的不远，总是串门，每次何香眉说都不说就把她房门打开。夏天言致穿得少，何香眉不让她穿成的睡衣就让她穿睡裙，睡得正熟呢，衣衫不整的，几个男人就了她房间。

好在每次言致都反应迅速，有儿风草动就把被盖上，裹得严严实实。每次，言致反抗，何香眉都不当回事，说又没被看见她发火什么。一个小孩，被大人看一有什么要。

那时候言致已经发育了。

时至今日，言致都觉得那是屈辱。

为人父母是不需要考试的，很多人养孩就跟养狗一样。

言致不想见到何香眉，洗漱完了门。

是她想得太好太天真了，无论是自残还是自杀都只能两败俱伤。用自己的血来证明大人是错的这条路完全行不通。

既不知错，为何要改？何错之有，皆为幼。

开学第一天，哪怕是三了，许多人都来得很迟。教室里空的，只墙角的地方有个人，那个人趴在桌上。

氛围有些恐怖，说是校园鬼片里的场景也不为过。

言致困，却又气得睡不着，坐在座位上生闷气。

王策穿着蓝的T恤工装短走近了教室，手上拎着好几个透明的塑料袋，袋里是金黄璀璨的油炸早。

王策见了言致兴，憨笑着停在桌椅边上，言言，那个卖卷的爷爷又摊了。

王策家附近有个卖早的老爷爷，了十几年了，一分钱没涨过，价格便宜，用料足，远近闻名。

言致之前有幸吃过，吃过一次便上了。可惜老爷爷年纪大了，摊越来越少。

之前王策与言致的关系还没熟到可以一直让王策帮她带早餐的地步。所以言致吃过的次数不多，一直都很遗憾。

熟稔之后，言致提到过，王策便放在了心上。

我去的早，剩得多，都买了。现在这价，爷爷还卖五钱两个，真怕他亏本。不过爷爷说自家的，应该能赚吧，现在粮卖不到什么钱。

王策态度坦，坦诚的如朋友一般，似乎是放了。

言致不再刻意疏离，也将王策当朋友看待，拿起了盯了好久的心。

刚锅的，还很，言致从桌肚了纸巾包着，小心的解开塑料，咬了一最想吃的糍粑。

好好吃，就是这个味。言致满面幸福，向外哈着气，慢慢的咀嚼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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