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月霜（）

某天，关山越正在办公的时候，电话突然响起，他没看是谁，随意捞起手机接通。

喂？

阿越。电话那的声音陌生又熟悉，关山越站起来：凯申哥？

两人鲜少通过电话联系，一开始关山越过节会给蒋凯申打电话问候，后来他越来越听不得电话那端偶尔传来的江月霜和她女儿的声音，改发讯息了。

再次听到这个声音，他只觉得恍如隔世。但是关山越也不是以前的半大小，他控制绪的能力了不少。

阿越，你能不能来X地一趟？我知这样很唐突，但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拜托你。

X地是他们曾经训练的地方。后来蒋凯申和江月霜就定居在那里。

好。蒋凯申的话让他心神不宁，他告知了关老爷、关、秦文兰和关清鹤等人，他们一听是蒋凯申有要事，让关山越立过去。

路上，关山越想到能再见江月霜，心中有无法言喻的快乐。他怀着迫切的心赶路，比预计时间提早到了好多。

开车到蒋凯申讯息里给他的地址，关山越打电话给蒋凯申，很快他看到朝着小区门跛脚走来的蒋凯申。

等久了吧。蒋凯申寒暄，带着关山越回家。

小区不新，甚至可以说有些破败。蒋凯申带着关山越走单元门，艰难地爬楼梯，关山越赶忙扶着他，到心中闷闷的难受：江月霜就住在这里吗？

了门，里是收拾得很整洁的家，但是总透着一萧条的意味。关山越好久没会过这般窘迫的觉：月霜月霜不在家吗？

蒋凯申木木地看着他：月霜在墓地。

关山越以为自己听错了：今天是要祭拜谁的日吗？

不是。月霜半年前去世了。

关山越猝不及防，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
世界一片空白。

原来极致的痛是这样的觉啊，泪反而堵在泪不愿来，心好像都麻木。

蒋凯申看他瞬间颓废的躯，有些不忍，拍拍关山越的肩膀：生死有命，你节哀。

蒋凯申给足他缓冲的时间，良久，才继续说：

我今天找你来，是因为我的状况不太好，较差的工作环境、时间郁结于心，蒋凯申也病了。

不待他说完，关山越哽咽：凯申哥，治病的事你不要担心，多少钱我都得起，你的命就是我的命。

蒋凯申摇摇，江月霜和爷爷都去世了，绵绵也要拜托关山越抚养，他即将独自一人，世上再无牵挂，不惧死亡与离开。

没必要了，而且我不想把时间耽误在医院里。我找你来，主要是绵绵还小，我怕以后没人照顾她。

关山越：绵绵？

蒋凯申嘴张了张，似乎了很久的心里建设之后，他才说：绵绵其实是你和月霜的孩。

他缓慢走主卧，在床垫翻一叠纸张，递给关山越：月霜如果在，肯定不让我告诉你绵绵的事。但是，我现在病了，想要绵绵和你去生活。我想，告诉你的话，可能你会对绵绵更加上心。

关山越拿过他手上的纸张原来是江月霜这些年给他写的信，只是这些信从未寄，而是被主人保留。

江月霜几乎是每周一封，持续写了好久，上百张纸很有厚度。关山越几乎拿不住，这些信实在太沉重了。

尽保存得很好，但前面的信纸相比后面的已经显旧迹。

他一封一封阅读起来。

阿越：

我已经记不清今天是你离开的第多少天了，凯申哥告诉我你有妻和孩，你的孩还很小呢！对他们，我很抱歉，你的行为我也不认可，但我不怪你，也不后悔认识你。之前的错误无法再改变，那我想以后不要再去破坏你的家了。

这个决定，我好难过。我是个自私的人，我觉自己好可怜，但是你的妻和孩更可怜。你不是我想的有担当的男人，我错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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