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修没有回手。

他任小九儿抓着他，力气小小的，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，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他洁白无尘的衣袖上。

“别哭了。”左修抬起另一只手，替她将泪一抹去：“我知了。”

他抬着手，与她轻声慢语地解释，这两个月里他都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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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前，将剑骨移给小九儿之后，左修就确定了，葛佬说的话没错。

他的确不止有一剑骨，更准确的说，他上的每一骨的都是剑骨。

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，关瑞啧啧称奇，问有没有可能是封禅仙尊之后天赐予的福祉。

但左修很明确的记得没有。

天对左修而言，着实沉默得过分了。之前在兴安山，先慎仙尊还说过，天会授命他去带领人族兴旺。如此宏图伟业，的确是仙尊应尽的责任。

但左修没有。

他的确听过天音，但都很模糊，他也不会多加揣测。前任宗主去世后，左修的修为已经过所有人，理所应当的成了新宗主。

从此，左修以无名山为重，以人族为重，总是山除妖济世。

偶尔，他会忽然觉得心不安，觉到天有妖祸邪崇，大将至，他便会尽其所能，安置其所。

所以正儿八经的天之命，左修本没收到过。

倒是天劫是真真切切的遭过几回，有些疼，但不是真的要他的命。

这关瑞也觉得难办，便让左修请教世上另一位仙尊。

可那位仙尊仍然渺无音信，左修亲自去寻了，也没找到踪迹。

反而是找到了西来神国的许多遗留踪迹。

西来神国的人妄图弑天，不仅偷了天化的树为己用，还铸造了颇多仙灵宝。万象棋盘、滇纯宝剑只是冰山一角。

借由那骨髓里残存的信息，再加上树妖给的线索，左修找到了一与世隔绝的村落。

村里人供奉着一只小巧致的铜鸟。

模样有些像是幻境里挂在树上的纸鹤，小玲珑，很是讨喜。鸟腹里藏了一颗红绿的珠，能够显现人过去未曾注意到的光景。

左修拿起来，看见自己方才新生，被裹在一个破布襁褓里，由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抱着，送了求无果的左府。

左修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父母亲的脸了。

昔日的幻光残影极其真实，同幻境之中一样鲜活。左修却有些陌生，他只草草看了几，看到父母向自己隐瞒了抱养的事实，对他寄予厚望，母亲总是拍着鼓起的肚，说是左修带来的好福气。

左修往前看，他看到了西来神国的事。

铸造这个留影灵宝的人，也铸造了梦的法。当年西来神国的民们妄图弑天，便想到了被毁灭的可能，有些人服神树落叶制成的丹药，躲梦中。

只要人族延绵不断，便有永不断绝的梦。他们便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。

小九儿听到这里，忽然问：“那您要为了守护天，将人族都杀尽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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