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修面凝重，并没有什么表示。

但小九儿有一平地惊雷的觉。

这本该如此的话，在幻境之中却是从没听过。如今从这少年中说来，小九儿有一他乡逢故知，险些老泪纵横的觉。

当然，她不老。

她年纪尚幼，豆蔻华年，很是稚。

哪怕是这幻境中心为神准备的祭品，也是小柔弱的，很是年轻可人。

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小九儿在心中喃喃自语。

她分明只是修了几天的，才断了几天的凡尘人世，却有一莫名的沧桑。

“不奇怪。”左修听见了小九儿的心音，也同样对她回复：“你在幻境中看的，都是人世百态，日升月落，悲离合，无外乎如此。”

说着，左修摸了摸小九儿的脑袋。

小九儿觉自己要开一些灵窍了，但是什么，她还想不清。

她苦思冥想的表，让少年越发张。

“你们难不是这样想的吗？”少年忽然警觉起来，往后退开半步。

他的目光在已经受伤血的左修上游移，又看向弱柳扶风的小九儿，最终转为试探和讨好：“我还以为你们也是有胆有谋，所以才以涉险想亲自解决这个尸傀。”

左修似乎不喜旁人的恭维，蹙眉：“难不该如此么？”

少年听见这话，喜望外：“我就说嘛，我们果然是同中人！不如一起云游天，助人可好？”

少年说着，从类似于芥中的小包中掏一张月白的纸，折纸为鸟，鸟生双翼，变作白羽大鹏，背上极宽，可供乘骑。

他请左修和小九儿一起上鸟。

了城之后，少年格外，带两人榻城中最奢华的客栈，又了一桌好酒好菜款待。

少年说，难得有同中人，今日偶尔偷个懒，一醉方休。

小九儿很好奇这幻境中的酒。

这幻境分明一切都奇奇怪怪冷冷清清的，祭神的场景也是血腥残暴的，但这人间却始终如画般绚丽动人。

一桌佳肴香气扑鼻，骨汤清可见底，时鲜味郁，比她在中宴会上尝到的更味。

左修不让她喝酒，但酒坛刚打开，小九儿就闻到一醉人的酒香，还有竹叶的清冽味。

一切都看似平平无奇，却好到了极致。

‘如若……’小九儿小小喝着汤，看着面前酣畅淋漓的少年，心中想，‘不是看见那猎遭的苦，这里的一切，都像是世外仙境，比仙山都好，像是诗人想来的桃源模样。’

少年说这酒千杯不醉，滋味醇，虽然不是用仙山上灵泉酿的极品，但也是一绝。

左修问他姓甚名谁，少年尴尬地笑了笑，说他无姓。

“本来是有的，但辞去老之位，离开仙山的时候，就和大家一样，又无姓了。”他说：“你们可以叫我阿川。”

“为什么要辞去老之位？”左修问：“你不想侍奉神树么？”

“想，谁不敬奉神树呢？但我觉得神要忙的太多了，我可以替他分担一。”阿川看向这满桌菜肴，满心满都是忠诚敬仰：“神没法事事回应，所以我就想着，我多帮人一些，人就少求神一些，这样不是更好么？”

左修轻撇了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
“怎么了？”小九儿嘴里着糯米，悄悄凑到左修手边，想一他酒杯里的酒。

她刚凑近，忽然被左修用力了一脸。

“呜呜呜！”小九儿被疼了，很是埋怨地瞪他。

左修这才如释重负一般，终于了轻松的表，他将酒杯饮尽：“就你鬼主意多，会招我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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