啾啾这一番话，让小九儿无言语对。

她有一恍惚的，快要窒息似的错觉。

她伸自己的手，此时瘦骨嶙峋，格外苍白，不似真实。

“这是幻境。”小九儿在心中告诫自己：“这就像是梦一样。”

越是虚幻、诡谲、奇异，人就会不安。

所以小九儿往后退了半步，半靠在左修的怀里。

她也顾不上演戏话了，只是意识想凑近左修，这样会让她好受很多。

如果……如果左修也不见了……

如果她一直被关在那个木笼里面。

可能她也会和这些好似梦中的人一样，心甘愿地祭神，不多思索吧？

“我在。”左修低，看着怀里纤弱伶仃的小人，搂住她的肩，往怀中带了些：“别怕，我一直在。”

“呜呜。”小九儿侧过，脆靠在左修怀里，闭上。

啾啾看着仙和叛徒这样亲昵，好一会儿，懂了。

“仙，您是想跟他一起逃跑是吗？”啾啾说：“您不该这样的，您是仙，是万里无一的祭礼，是属于神的。”

小九儿轻摇了。

乎意料的，啾啾并没有震怒，也没有叫嚷。

八九岁的小女孩只是平静地接受了，而后对小九儿说：“我知了，那您就和他一起走吧。”

啾啾对左修哀求：“请你不要伤害仙，她是唯一的，比我们都好，是要献给神的。”

“我不会动她。”左修问：“你呢？你要回去么？”

“嗯，我该回去了。”啾啾收拾了自己的袖和领。

刚才她是被左修打带山的，这会儿仪容有些凌。

她对两个人笑：“我虽然比不上仙，但也是要侍奉神的，不该呆在这，该回去了。”

“呜呜？”小九儿叫：“你就这样放我走，回去不会责罚你么？”

左修如实转述。

“责罚？那是什么？”啾啾仍然微笑：“我们会为您祈福，希望您一切安好。”

说完，啾啾对两人挥了挥手。

她转之后，影迅速远去。就像一片雾，氤氲迷蒙，好似过云烟。

“唔。”小九儿很迷茫。

“没事的，这只是幻境罢了。”左修握住她的手。

他用力几分力，扣她的指，与她十指握：“只要解开这局棋，我们就可以去了。”

棋。

小九儿登时想起那张看似普通的棋盘。

那一颗颗黑白相间的，不停落，不停拿走，再放回的棋。

棋局，总得有个解法，总得有个理，有个活数。

可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
“呜呜！”

忽然，小九儿看见河对岸的景变了。

左修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那是一颗古朴的树。和这些金银的华盖不同。

那就是一棵与现世无异的树。

只是异常大，异常苍老，异常渺远。

左修和小九儿静静站着，他们都知，这是无法及的。

而后，树现了人影。不多不少，正好十个。

老们着白衣，站在那些孩后，手起刀落，鲜血四溅。

有祈福声传来。

那棵大树静默无言。

人群心怀虔诚，满是敬畏。

“唔……”小九儿第一次亲看见这样血淋淋的杀人场景，她一时愣神，一瞬，那红的血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脚底。

“呜呜，呜……”

小九儿知，这是因为她逃跑了，才死掉的人。

“小九，这只是幻象。”左修想替她稳住心神，可如今修为受制，小九儿又虚弱已久，收效甚微。

小九儿觉得自己不该跑。

她不能这么过分的事……

或许祭神才是她应该的？

无数思绪撕扯着她，越发虚幻缥缈，唯一的真实只有左修掌中传来的温。

“仙尊。”小九儿抬起，看着他：“左修。”

她只能发呜呜的声音。

但左修知，她在唤他。
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左修不愿再看她受苦，提起剑，一雪白剑光劈开这茫茫无际的幻境。

幻境如梦醒般破碎。

天光清澈，先慎仙尊站在棋盘前，看着两人，苦笑：“您这样，可就没法谈了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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