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慎仙尊并不回答。

他只是侧过，用赞赏而惋惜的目光看着小九儿。

他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
这让小九儿很不舒服，难受得想要大叫。

两位仙尊其实很像，都是无垢真仙，都是于人上，仿佛远坐云端，鲜少笑意。

只是左修每每笑时，都像是云过千山一般，静谧无声。

但先慎仙尊的笑意，却了太多太多。

他仍然是二叁十岁的青年模样，这一，同他尚为凡人时完全相同。

那是百战归还的少年将军，见过了太多河边枯骨，去秋来，未曾安宁。

“罢了。”先慎仙尊说：“你就这样，也好。”

这话说得极其温和，是老者对少年的期许安抚。

小九儿心中生一苍凉迟暮的悲壮。

‘太短了。’小九儿看着先慎仙尊这副模样，在心中慨：‘太过渺小了。’

于是，小九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棋盘。

她说：“你把我也放去吧？”

“怎么？敬酒不吃吃罚酒？”先慎仙尊看小九儿目不直视，不禁嗤笑：“你是意冲昏了，想与青澜仙尊同生共死么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小九儿并不看他：“左修得好看，和他在一起开心多了。我才不想在你边，只能看你那张苦大仇的脸。”

“……”先慎仙尊怒极反笑：“行，我送你俩对亡命鸳鸯。”-

小九儿是被先慎仙尊着棋盘里的。

她觉得先慎仙尊不仅行短，心肯定还特别小。

前一阵黑黑白白，小九儿觉自己七八素，比左修带她走传送阵还。

……看来先慎仙尊的修为也不怎么样。

小九儿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，渐渐清醒。

前是幽幽曳曳的烛火，低低，错落无序。她视线还很模糊，耳朵好像也被坏了，嘈杂的声音像是裹了一层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
“阿嚏……”

小九儿打了个嚏，发现自己有冷。

她意识裹自己的衣服，伸手一抓，发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白布。

“……？”小九儿登时醒了。

这是什么鬼仙尊！使的什么叁滥手段！

哪有把人衣服都扒了只裹一层白布往石里扔的！他当她是用来祭神的大白馒吗！

不是人，太不是人了。

难怪先慎仙尊想要覆天，因为他不覆天，这天肯定要给他活活劈死，劈个十八千回的。

“呀，仙醒了。”

“快把仙仙果送去！”有人促：“再过去就大事了，到不了祭神吉日了！”

婆说完后，小九儿听见木楔开启的声音。

这时，小九儿才看清了，自己坐在一个刷了金漆的木笼之中，坐云台，绘祥纹，四周是潺潺，不时有人上香，洒落金银的。

一杯、一颗果从极其隐蔽的小木门中送来。

小九儿觉得这木门比狗还小。

她想说这是哪里，一张嘴，咙仿佛针扎似的疼。

“嗷嗷？”小九儿听见自己发诡异的声音，应该是天生哑才会发的气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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