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九儿浅睡了一会儿。

她本以为自己会在浴盆中苏醒，哪想醒来后，依然是在那张榻上。

床边帷幔轻柔如丝，薄薄的一层，能看见外黛的远山、青白天际。

什么声音都没有……

小九儿渐渐清醒，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：左修不在这里。

他丢她一个人，肯定是有很要的事。

是无名山？还是人间？亦或者……最可怕的，是他们想杀先慎仙尊的心思被发现了，被人提前劫住了。

“不行，我得去找他。”

小九儿翻榻，在屋里找了一圈，草草收拾完自己穿上衣服，立刻往屋外走。

天地光景已然变幻，她走了很久很久，才走到池边的假山小巧。

看着轻巧的九曲十八弯，却堪比问心，她走得都麻了，才寻到。

她很担心左修，总觉得他离自己不远，但又仿佛远隔天边。

他……

他不会是突然了，损了元气，又恰巧遭了天谴，过去了吧？

小九儿仔细想想，好像也不是不可能……

她的脚步更快了。

“左修！仙尊！”小九儿一边跑一边喊，终于，找到了来的。

她挑开薄薄的两片车帘，发觉白凤正栖息在一棵树边，金龙盘卧，很是放松休闲的样。

不远有一张石桌，摆了棋盘，有一人着灰衣，先执白、又执黑，替行。

小九儿走车，靠近时看清了那人的相。

那人惊讶于小九儿的现，但小九儿比他更震惊。

“你……您……”小九儿看了正在行的棋局，声音敬畏万分：“您是冠武侯？”

“你认识我？你是？”

先慎仙尊也惊了。

他打量着面前这面容姣好，稚气未脱的少女，心想是有几分人间贵族的气韵。

但他当年可没有娶妻生，更没有私生一说啊！

先慎仙尊急切问：“你怎知我尚为凡人时的封号？”

“我猜的。”小九儿坦白相告，同时指了指自己的左：“您左有痣，野史上说这是您的天生慧。您坐姿笔，重心向前，可随时脱而动，一看就是行伍。最重要的，是您这盘无解残局，在惊世十谱中位列第一，没人到过这一手。”

小九儿看了棋：“可惜，白还是会输。”

先慎仙尊方才恢复平静，现在听见小九儿这句话，更震惊了。

“你怎么看来的？”

“唔，就……看一啊？”小九儿挠了挠脑袋：“您肯定也试过很多次了吧，解不来，必输。虽然白现在看似占优，气数极活，但实际上黑布局之大，灵活多变，白如何挣扎，终失半目。”

“……”先慎仙尊站起，看看小九儿，再看看她来的地方，沉：“青澜仙尊可是传授了你无上法？通明心？如此天纵之才，只可惜，我时日无多，无法收门。”

“啊？”

小九儿的重都在前半句话，她很不好意思地解释：“没呢，青澜仙尊他还没教我呢。”

先慎仙尊：“……那他随带着你，都教了你什么？”

他怎么看，这小姑娘都是修为低微，与凡人无异。

小九儿想说什么，但突然呼一。

她觉心有一些没理净的东西来了，她悄悄并拢双，哪想先慎仙尊心明亮，登时发现了她的异常。

先慎仙尊惊叫：“你是合宗献给他的炉鼎？真是骄奢逸，暴殄天！这般资质，若是能修正，必能为我人族宏图扛鼎，可惜……可惜……可惜啊！”

“什么叫炉鼎？”小九儿虽然听不懂，但也觉得不是好事。

她皱起眉，冷冷的，一如之前的公主模样，斥责：“我是青澜仙尊的妻，你在想什么龌龊之事折辱于他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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