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九儿彻底震惊了。

但，相比于左修让一只树妖画画，更离谱的是，他的芥里竟然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！

“怎么了？”左修看见小九儿看自己的神不太对，问：“哪里不对么？”

“您都往芥里放了些什么？”小九儿一直以为那是个很小的地方，只能放些盘缠灵石，一壶一张铺盖。

左修勾了勾自己的芥，心想之前答应过给她一个，这才让她起了好奇。

“没什么。”左修说：“都是些给你路上解乏的小玩意儿。”

说着，左修拿一样小件，趁着夜昏黑，在她前摊开。

那是一枚淡金的、雕刻镂空的小铃铛，连了一金的小链。

“都是给你备的。”左修说：“还有一些上药用的玉势之类。”

“……”小九儿登时明白刚刚那颗铃铛就是之前说的缅铃，一时红透了脸，说不话来。

叁米之外，树妖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对话。

他泪，蹲在地上，化两只人手，艰难地握笔绘画。

得益于他中所说的偷师学艺，竟然还画得人模人样。

“仙尊，这个人是最先来的，但他看着不像是坏人。”树妖画了好几张，举起一张带着灰黑木制面的人像说：“他每次就捡一些我老掉的树，掉的树叶，还会给我浇，往我树底埋堆。”

左修看一，便觉得这画像与邬巡记忆中命令他毒的灰衣男有七八分像。

左修问：“他多久来一回？”

“之前还来，近十年已经没见过他了。”树妖颇为怀念：“最近来的人都是连挖带刨，我命都快没了。”

左修。

他拿起画像，依据那些修士衣上的图案，心中大概有了答案。

“我今夜不杀你，但伤人在先，绝无轻饶一说。”左修剜去他一半的须，收芥中温养，对奄奄一息的树妖说：“日后你就留在山中造林生草，庇护飞禽走兽，可懂？”

“是、是……多谢仙尊教诲……”树妖千恩万谢：“我定会潜心修炼，再也不行歪了！”

而后，左修拍几张符箓，又往地上摆了几颗石。

“这是护灵阵。”左修对两个好奇的小家伙解释说：“若是有人再来伤你，我会立刻知晓，尽快赶来。”

“多谢仙尊！多谢仙尊！”树妖激涕零：“您真是我再生父母！”

“……”左修：“没生过你这么瘦的树。”

说完，青澜仙尊拂袖就走。

小九儿在后面追不舍，直到了山，两人寻到一猎搭在山脚的茅屋，了灯，这才有了空闲。

“想说什么？”左修坐在草床边，闭目冥思。

“仙尊，您是不是很喜树？”小九儿小声问：“您没有立刻杀死那只树妖。”

着他那说一不二的，有人伤了他，定然是反手就一剑杀了。

但他没有。他甚至还给了那棵树妖庇护。

“何此言？”左修的声音冷冷的，午夜时分格外凄清。

“因为……您的回居也有树。”小九儿解释说：“无名山的底也有树，您之前走问心的时候，多看了那棵树一。”

左修轻抚眉心：“没有喜恶之分，只是看久了，就习惯了。”

小九儿说：“可我父皇说过，久伴之都是喜的。就像他和我母后，还有我养在池里的鱼，您不离手的本命剑。”

“是吗？”左修仔细思索了喜的意味。

许久，他对她招了招手。

小九儿走过来，被他抱在怀里。

他的脑袋抵在她的肩，在她颈间吐息温。

依偎间，他说：“那你就一直陪着我，好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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