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
这人如果不是个女的，那更像个痴汉变态。

傅靖远单手拉着地铁的吊环，斜瞥了她一，女人侧脸似乎更漂亮，翘的鼻，太饱满，面颊甚至有婴儿，看不年纪，妆不也不清淡，恰到好的粉诱人。

漂亮的——电车痴汉，正用柔的小手攥着旁男人的风衣袋，瞬间将陌路人的关系转变为暧昧同行。

“放手。”傅靖远不耐烦地掏风衣里的另一只手，胳膊用力甩开她。

宋晓月皱着鼻尖，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翻脸无的男人，憨地低喊：“我只是站不稳。”

地铁里人太多太杂，她又太矮，压拉不住上面的吊环。

“你可以靠墙。”傅靖远冷漠。

宋晓月咬咬牙，偏不。

她一使力，更夸张地趴过来，双手揽住傅靖远的腰，整个人贴在他怀里，心想：有本事你就把我推开。

傅靖远还要脸面，没办法大广众之欺负一个女人。

低狠狠瞪着她，没说一句话，但也没行推开。

宋晓月朝他吐了吐，叁十岁的大姑娘了，但还如十八岁一般顽气。

“你哪个班的。”事已至此，傅靖远决心跟她讲讲理，“宁城一中我不记得有见过你。”

宋晓月：“但我记得你啊。A班傅靖远，年级第一，保送人大，托福满分去的宾夕法尼亚。”她像个冬眠小动对藏在窝里的粮如数家珍：“你大名鼎鼎，全校谁不认识你，我只是个小人，你怎么会见过我。”

傅靖远不知还有脸如此之厚的小人，扭：“宋晓月，好，我记住你的名字了。”他伸手掌，亮指间一枚银质的指环，“那你知我有女朋友吗，你这样的行为怕是不妥。”

“啊？不妥？”宋晓月眸间漾更灵动的波光，“既然你觉得这里不妥，那我可以跟你回家。”

地铁上人多嘈杂，这一句话依旧引来众人侧目，傅靖远手掌猛地捂住她的，无奈地吼：“听不懂人话吗？”

同鸭讲。

他说自己有女朋友，她却要跟有女朋友的男人回家。

宋晓月小脸埋在他掌中，在他怀里贴得更近，直到呼不过来，发沉沉地息声，心里默念着：天。宋天。你喜了好久的男人已经有女朋友了。或许他上就要结婚，要生孩了。你这个傻瓜，他没喜过你，他不记得你。傻瓜。

傅靖远还是没推开她。已经彻底将怀中的女人当作一个小变态，急吼吼地想跟不认识的男人回家上床。

直到终于到站。

傅靖远拿起行李，迅速走地铁，乎意料的是——小变态并没跟上，她还站在地铁里，听了他的话乖乖靠墙，然后挥手朝他摆了摆再见的手势。

“拜拜。”笑容甜。她有着一脸超越原本年纪的纯真表，仿若少女。

宋晓月弹了，地铁驰骋而过，发阵阵轰鸣。

就像施了法的粉云朵，短暂来过，又轰的一消失。

*

2008，夏。

那次停电之后，因为收到家投诉，宁城一中的晚自习停了很久。

宋天只好在家学习。

母亲每晚睡前都会来检查女儿作业，还有叮嘱她吃药。从小到大，频繁、不间断地吃药，她已经愈来愈少知到晓月的存在。

上一次，还是那天——跟在傅靖远后找蜡烛那一次。

等宋天缓过神时，已经回到自己教室，趴在桌上写数学作业。晓月对中数学自然一窍不通，涂涂画画，在每一题上画七八糟的乌和海豚。

宋天不记得方才发生过什么，使劲回想，很是害怕，然后在作业最后一页纸上看到妹妹留的文字：【宋天，傅靖远真帅。你去追他呀，你不追他，我帮你追。】

“……”

宋天吓得浑发抖，手止不住的颤。

那以后，她再也不敢不听妈妈的话偷偷把药倒掉，她想念妹妹，冥冥之中，也在害怕永远失去宋晓月。但她不敢随便放纵她现了。

那天之后，她躲傅靖远躲得更远，绝不现在他边十米的距离，直到快要毕业那天，才坐在图书馆他后面，偷偷瞧了他一整个午后。

2021，收到傅靖远回国的消息这天。

宋天晃了晃刚的冰式，捧脸发呆，镜底一双死气沉沉的眸似乎有了新鲜的跃动。她拜托航空公司的好友，查到了傅靖远回国的航班，记录在手机memo中。就算遥远的看他一，也是极好的。

至于许久不见的宋晓月也看到这段航班，确实是宋天没想过的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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