贰 女骑唱竹枝

要说那日发生了什么事，说来并不复杂，北节度使之女陶桑对周夷则一见钟，自降份周家来小星。

蔡般般和陶桑是两不同的。

陶家教女习女工、学书学算并修饰容仪，故而陶桑知书达理，音律通达，颇有雅兴，腰肢柔能回雪飘飘转蓬舞，嫁人必是良妻好妇。而蔡般般和男儿似，不琴棋书画，偏骑箭，俏活泼，好比是冬日里的一团烈火，难成丈夫中的良妻。

对此蔡般般笑：我从娘娘肚中来，是为在世上活得自由彩，要女成为男中的良妻，倒不如学女骑唱竹枝来得快活，她会回雪飘飘转蓬舞，而我学得公孙大娘的《西河剑》与《裴将军满堂势》等剑舞，我蔡三娘哪里比人差劲了。

后来传闻周夷则待这位陶娘耐心极好，饮她泡的茶时笑意，吃她的糕眉弯弯，蔡般般听了，心自然醋。

又听说这陶娘要自降份周家，蔡般般嗤笑不已：什么自降份？这说得好似我蔡般般的份上不得台面，这陶氏是五姓七家之一吗？还想踩在蔡氏的脸上不成？

起初只是醋，也想这些传言是无无据的，听一听，气一会儿便罢，可哪里知陶桑会来到她跟前，每一句话都带着仰慕之，末了还周夷则自言喜温柔知的女，暗暗嘲讽了一番蔡般般是家菜：家菜哪有野菜甜，三娘你说不是不。

蔡般般忍着怒火去和周夷则折证个明白，可周夷则角开来就她心小，听什么信什么，脑不。

这番话无异是火上浇油了，蔡般般圈发红把一旁的桌掫：那你便休了我这颗家菜，另蘸个心大的野菜，别误了蔡般般的大好芳华。

这番话说完，次日蔡般般便收拾了行归宁。

蔡般般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，泪说掉就掉：什么嘴快不嘴快，是你心里早把我当成了心小的人，才会说这些话来，你要是我，听着我被人说是不甜的家菜，哪里会说这些话，要我真是心小，那陶娘的早已落地了，我蔡般般可不是吃素的。

周夷则是上惯杀场之人，不懂女儿家的心思，但看见蔡般般又气又哭的，受到两面夹击，心里揪起了一块，张臂要抱蔡般般。

蔡般般百般抗拒：你待我不好，那兹城又冷冷清清，我呆着不自在了，也没乐趣了，既然周将军来了，来都来了，留一封妻书再走吧。

周夷则不敢有一毫愠，有一句怨言：我没想和三娘仳离，那日确实是我的错，不该说那些话来敷衍你。

但我想，我想和你仳离，仳离以后学女骑唱竹枝，这些时日才发现幽州男儿个个俊，可不比你差。蔡般般挥舞双手，一不留，对周夷则又打又抓，你不与我仳离，那我就行义绝之事，我是杀不得你，但我与你的缌麻通，这时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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