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谁

她愣在原地，世界变得悄无声息，人们的动作像被慢速播放挣扎的双臂、扭曲的面容、惊恐的神没有声音。

陈从雕塑一样的人群中走过去，茫然看着火光把连排仓库全淹没。

陈叹樵

世界回旋。

一切恢复正常。

嘈杂、尖叫，人群跑动起来，刺耳的叫声震得人鼓疼，陈被往后逃窜的人撞到左肩，踉跄地摔在地上。

陈叹樵刚刚帮她洗过的伤又血了，陈茫然地看着面前无数双跑过，看着火焰带着烟冲上海面，看着膝盖上破的伤

陈叹樵死了。

混中有人扯住了她的胳膊，陈还没来及看清是谁就两一黑，再恢复神智时，四周又恢复了安静。

陈被蒙住了脑袋，看不清周围的环境。空气闷，还带着散不去的霉味，这环境似曾相识，她来过这里。

旧仓库。上一世以及上上一世，她被杀死的地方。

周围静得诡异，昏黄的灯光从罩上细密的针线网孔里渗来，她不能确定。周围是否有人。

陈动了动手脚，发觉四肢都被绑死了，无法活动。

又不知过了多久，陈的手脚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，仓库的门突然被打开。

破旧的铁百叶门的声响。

有人走过来了。

赵离？陈清了清嗓，是你吗？

对方的脚步一顿，随机，陈的罩被扯掉了。蓬的发丝间，她看见那张和陈叹樵一样的脸。

你怎么知的？赵离诧异，目光带着惊奇和探究的笑。

这一世她和赵离还没见过面。

陈没有回答他。

赵离坐在她旁边的桌上，用匕首剃着指甲里的泥，陈不理他他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抬看了她一，笑：陈叹樵呢？

陈扭，目光像一片白纸，毫无波动，只是静静地落在他上。

怎么，你还不知陈叹樵也在这里？赵离全然不知，只当陈还蒙在鼓里。

他从桌上来，缓步走向陈，蹲，陈甚至能看清他的睫。

你弟弟好本事，两年前在海上把我得半死，如今又能打听到我在越南。说着，他扬了扬手，白的绷带缠了许多圈。

陈猜测是她之前让陈叹樵监视那个女人，顺藤摸瓜找到了赵离，两方发生冲突造成的。

陈难得笑了笑，你来这里什么？

什么？赵离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，把耳朵凑近了，动作夸张，你说我能什么？你们弟偷走了我两年的人生，我自然是要亲手拿回来的。至于陈叹樵嘛

陈叹樵已经死了。陈打断他，目光落了去。

太久没喝了，嗓得像砂纸一样，疼，一字一句都像一刀一斧。

谁死了？

陈叹樵。

一阵沉默。陈看着他，不明白为什么赵离对陈叹樵的死反应那么激烈。死了不正合他意吗？

！赵离一挥拳，转把桌踹倒了，，好死不死非得

陈看着他暴如雷，仓库里的东西被赵离一边骂一边砸，摔得满地狼藉。赵离发狂的时候不受控制，若是在以前她还会害怕，现在陈只想赵离尽快敲死自己。

她还得回去，她赶时间。

手机铃声响了，赵离砸东西的动作一顿，满手是血地把电话放在耳边，接听了，陈听见他说，老大。

这不是您只让我把这女人关仓库里，我不知那条会死，人不是我杀的我是应该早把她带仓库来的，可那之前谈好的条件

赵离来回地走，陈只能听见一些只言片语。她知男人犯病了，如陈预料一般，手机被狠狠掼在地上。

陈的椅也被踢歪了，她无法动弹，看着赵离拿枪指着自己。

没有求饶，也没有恐惧，陈安静得好像被豹咬在嘴里的羚羊，神中有求死的解脱。

赵离握住了板机，底发红，左手换右手他犹豫了两秒：陈，，砰。

赵离应声倒地。

陈一愣，还未清况，仓库里的灯突然熄灭了。

有人拉开铁百叶门走来，黑暗中脚步由远及近，鞋踩在沙土上的声音，在空的仓库中格外明显。

一步，两步陈屏住呼，脚步停在了自己面前。

四周没有一声音。

一声闷响，陈还未来及抬就被蒙住了。对方是地的越南音，你破坏了儿的兴致。

什么？

原本你应该在仓库，等着那个警察来救你。是放弃同事还是放弃你啧，前两次他真的来了，只可以来得太晚了。

对方一字一顿，好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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