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芽挥开浮吉的手，一把抓住他的衣襟，“圣殿让你走你就走了！司音塔外边那么多士兵，万一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忽然哽咽起来，“若是圣殿了什么事，小怎么办！”

浮吉沉默了许久，沙哑着声音：“你怀着，不适合留在那儿。主不会有事。他那么大，我相信他。”

雪芽胡抹去脸上的泪，背对着浮吉躺。她不是责怪他，而是责怪自己。如果不是因为有她这个拖油瓶在，圣殿也不会让浮吉把她带走，自己留面对皇室。

“你不要胡思想。”浮吉在她后轻声劝，“若是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
要不是他当初醉酒，也不会稀里糊涂地就要了她的，还让她怀上了孩。

“怪你！都怪你！”雪芽一从床上坐起来，一把抓起枕扔到浮吉上，“你是个混！你的崽也是！要不是你！”

说到这里，雪芽突然嚎啕大哭，“要不是你，我怎么会还没嫁人就大了肚，怎么会害得圣殿独自留在司音塔！我对不起小！呜呜——”

“对对对，都是我的错。”浮吉揽了她怀，伸手在她背上轻拍，“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主，他会追上来的。”

浮吉两人心急如焚地等了四日。几乎每天，他都乔装去，却没有探到半消息，直到第五日夜晚。

京城的天空罩着厚厚的乌云，被黑暗严密地包缠着。时不时地，从什么地方刮来一阵风，搅得各家房梁上挂的东西发沙沙的响声，打破了夜间那抑郁的沉静。

各家各大门闭，昔日闹繁华、灯火通明的街上一片漆黑，杳无人烟。

忽然，远的天空亮起刺目的红光。浮吉望去，一认，那正是司音塔的方向。

“是司音塔！”雪芽站在一旁，惊呼：“司音塔着火了！”

浮吉的脸很难看。他知缙无想毁了司音塔，可这边大火，到底是他自己放的，还是昭皇的手笔。

“我去看看，你留这儿，不要跑！”嘱咐着，他换上夜行衣，从窗翻了去。

而雪芽则急得如锅上的蚂蚁，在原地走来走去。

火势迅速将司音塔吞没。白的属于司音塔的旗帜，被浪卷得向上飘。红红的火焰与蒙蒙的白烟，瞬间席卷主殿和望月楼。漫天的火，从两边涌而，冲天而起，宛如烈日坠落，天火涌。

火星仿佛被风到了脸上，就像浮吉此时的心一样，剧痛无比。他远远地站在屋上，只能茫然望着，呆呆看着。

昭皇就在司音塔前，骑在背上，被士兵保护在中间。

浮吉忽然觉得有些想笑，他大概永远忘不了昭皇此时的表。

他磕磕绊绊翻，一脚将边的护卫踢倒，喝令他们去救火。

火势越来越大，望月楼的木质横梁应声而断，轰然倒塌。

昭皇静了来。目眦裂地盯着燃烧的大火。在明亮的火光，他的皱纹、他的胡，全都清晰可见。昭皇瞪大的睛、扭曲的嘴，不断搐的脸，都鲜活地显现昭皇的愤怒、懊悔和后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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