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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陈婷找过各式各样的借去敲魏淼的门。比如雨了没有雨伞，又或者路过太渴了，更离谱的是有一回陈婷实在想不借了，大脑还在飞速运转，手已经意识敲了门。魏淼很快地开了门，看着抬着手还在想借的陈婷，脸上满是无奈：来吧。别想借了，我听了都疼。

陈婷觉到了尴尬。还没走去几步，就听见魏淼的声音传来：烧壶在厨房柜里，雨伞在门柜里，衣服在楼上衣柜里，走不动了自己找把椅坐，别问我园里是什么，我也不知，太无聊了我也没办法。这一句说完，魏淼又小声碎嘴了一句：他妈的，过去十八年都没这么细。

陈婷刚张嘴准备说什么缓解一自己的尴尬，就被魏淼打断了：祖宗，求你，别说，什么都别说。

陈婷闭上了嘴。

陈婷发现魏淼这个人特别无趣。他在家仿佛就是躺着，站着，然后烟。二楼的书房里有很多书，满了整个书架，但都是灰，魏淼从来不看。陈婷觉得他应该摸都没摸过这些书。魏淼最经常的事就是人靠在二楼的楼梯，然后一烟，不知望着哪个方向发呆。有时候陈婷从他的面前走过去，他都没注意。

你在想什么？陈婷问。

魏淼的视线转移到陈婷的上，然后伸手把烟在楼梯扶手上熄了：没什么。陈婷这才注意到，那一小块楼梯扶手上坑坑洼洼的，全是烟烧的黑。

魏淼说：小孩家，别大人的事。

陈婷再一次反驳：我不是小孩。

魏淼轻笑了一声，好像在嘲笑试图伪装成大人的小孩。陈婷不和他多说，自顾自溜书房去找书读。书房的门半敞着，陈婷从陈旧的书架上一本书，翻动褪的封，脆黄的纸页发不堪受力的声响，鼻息之间能嗅到轻微的烟味。这说明靠在楼梯间的人又了一支烟。

很多个清晨或黄昏，响晴或落雨的日，陈婷和魏淼都是这样度过的，两人像两朵轻飘的云，被一扇门隔开，只有一小缕似有似无的烟的气味，像一条无形的绳，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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