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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小玉在什么事，陈婷完全不知。于陈婷而言，霍小玉总是在乎意料的时候带回来一笔钱，然后一张递给陈婷，让她去小卖买包烟。每当这个时候，霍小玉的脸上才有几分好颜。

小卖的那个胖女人都已经认得陈婷了。每当陈婷去买烟，胖女人总是笑眯眯地说上一句：又替你妈买烟啊？

这还是好受的。若是换了那个很瘦很瘦的男人，总是眯着，歪着上打量陈婷，然后说：你得跟你妈一样漂亮。

烟拿到手，就要回到那个仄的房间去了。霍小玉和陈婷的东西从房间门一直堆到了床边，霍小玉每次找衣服穿的时候都要生气，顺便咒骂对门的老太太。

原本家里的一些杂是放在楼里的，但是对门的老太太说什么有碍观瞻，让霍小玉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扔家里去。那日霍小玉刚睡醒，从床上来，蓬垢面地盯着老太太看了一阵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。老太太没她，自顾自家门去：人得漂亮，脾气倒大得很。

霍小玉的火气没发，一转看见陈婷，不由得闹了脾气：看什么看？还不快去拿来！

陈婷不吭声，到门把东西一件一件搬来。

霍小玉发火的时候，沉默是最合适的。陈婷心里明白。

其实东西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，左右都是一箱又一箱的零碎。只不过有时霍小玉喝醉了酒，从外面歪歪斜斜地走来，看见个什么东西，就来抱在怀里痛哭。

陈婷印象里有一回，霍小玉喝得烂醉，像一坨泥一样拍在了门上。陈婷把人拉来以后，霍小玉一坐在了那堆箱上。像是孩童看见了兴趣的东西不肯撒手一般，霍小玉非得从那堆杂里翻个什么来。

等到东西被翻来捧在陈婷的前，陈婷才看清楚，原来那是块手表。表盘脏兮兮的，指针也已经不走了，但是此刻却被人像捧珍宝一般捧在怀里。

霍小玉的脸上是有茫然且迷蒙的神。陈婷猜那大约是酒的作用。

霍小玉说：那是他留给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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