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岫云躲在柜里，听着外面的响动。

石房屋外那层层的人海，众人都以为太得病在那屋里休养，中带来的侍者也驱赶不走他们。

季天风从雍州而来，许多事对广明来说已是不言自明。

“事了！”门外突然有人叫喊。

“县里派来驱赶的人快到了。”苏见叹。

就算站在塔前，也没有人敢打开。

是去乡里赶早集的人回来了，念叨着：“十里八乡的人，什么集市也没了，都去了前那个村。说是太住在里面，现在一帮人在那儿跪着呢。”

苏见带着那给岭北勋贵引见卖地的商人来了，那商人不不愿地坐，整个房间里只见到了赵钦明一人。

崔岫云在柜中握了拳。

“谁？”赵钦明从容不迫问着。

商人了个“打住”的手势，笑说：“这位公，这罗鸣寺里的每一座佛塔都供奉着前代僧，最老旧的那个，是供奉得最多的那个。除了日常供奉的僧侣，就是皇帝来了，也不得。你们敢打开那扇塔门吗？陛敢冒天之大不韪吗？这众生信徒会饶过你们吗？”

“这话非得我说得这么明白吗？哎，你们这些权贵真是……地也拿着了，互相帮忙瞒着就好了，何必费这个周折呢？”商人笑。

话语里的讽刺之意没有让广明难堪，他只淡笑应着，季天风便开门见山问：“我瞧这寺中木葱茏。怎么，广化的粉症都治好了？”

沉默片刻，广明行礼：“观音无相，只要向世人传授佛法，是何容貌不重要。而为了传授佛法，我与师兄此生所作所为，已经是事已至此，无可挽回。”

被他指这事，那商人也只是眨了眨，片刻慌之后定了心神笑：“你们有赃吗？”

“只要……”

赵钦明睫微颤。

选那个地方藏污，就是打的这个主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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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钦明站在屋后山上，竹影之间仍旧听到了那些被剥夺了田地的人的哭诉。

他行礼转，转着佛珠，不留一言。

“殿，他们在叫你。”崔岫云皱眉垂眸。

那商人显然是不知赵钦明的份，只当他是岭北一党的人，抱怨着：“你们既然查到我这儿来了，我也懒得瞒着。是，这地方是有人托我专程介绍给你们这些人家中的。”

至清晨时分，洒扫的和尚看着一人拽着一人就闯了寺里，正想阻拦，广明副寺却摇了摇。

当无事发生，似乎是最好的选择。

一阵阵诉冤叫苦的声浪传来，上至八十老人，还有襁褓中瘦得柴似的孩，就在那屋前跪着求见。

“他们故意设计，是想什么？”

赵钦明敛眸：“买地的事，大家都有份。可利用寺庙藏钱的事，恐怕是你们独一份吧？”

“为了互相太平呗，”商人双臂搁在桌上，小了声量说着，“听说太现在就住在这附近的村里，怎么，他发现异样了，想查？我说你们赶劝他，牵我们的人，你们能跑得了吗？他自己能跑得了吗？何必搞得两败俱伤。”

“如今那佛塔里供着的舍利，真的是我从前所认识的那个广化的相吗？”季天风追问。

“是吧，未曾见他犯过了。”广明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