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结案给大姚一个代，只说是私怨即可，说是殿指使也是无无据，他一人死，就什么都不耽搁了。”

可赵钦明没有这样，甚至明知自己被安了什么罪名，还想救裴望。

还没到清坊，崔岫云才念起一件事，轻声问赵钦明：“殿，我从云州请回来一个人，或许知苏协伯爷的死因，您要见吗？”

“我如何判断那个人知？”

崔岫云细细说：“当年苏协伯爷同您同在云州，他悄悄托我父亲办了一件事，就是到云州关押放罪犯的采矿场，寻一个姓柳的人。寻到的时候，那位姓柳的人已死，只剩一个女儿，于是苏协伯爷就托我父亲照顾那位柳姑娘。”

这事，苏协从未告知过他。赵钦明回眸看她。

“苏协伯爷死前有两封信叫我带去，一封给您，是将我托付给你。一封是送到采矿场，给那里的事，想要让那事多加关照柳姑娘，还送了不少钱财过去。”崔岫云接着说。

“没听来，这人为何会知我舅舅的死因。”赵钦明。

崔岫云淡笑：“柳，潜原柳氏，前朝时，叁代为相，最后一位柳丞相在我朝太祖篡位时，自尽殉国。之后柳氏一族被放边地，托殿的福，您复位，他们得赦了。苏协伯爷为何要相助这所谓的前朝余孽，殿不觉得好奇吗？”

见他低眉不语，便知他要改变主意了。

“有一件事要问你，”他忽而停步，跟在两步之外的苏见也识趣退后了一些，只留他们二人，赵钦明问，“那日络素舞刀，你是否提前知？”

她摇。

“厢房外皆是行人，想要拖人去不被察觉，毫无可能，”他，“唯独络素舞刀时，无一人敢走动，只有那个时候，有可能。”

络素是大姚王爷，他舞刀时，自然是谁也不敢轻易走动的。

那夜的画面一幕幕重现，络素上奇怪的熏香味……

他了李满是熏香味的房间，杀了人，自己舞刀引众人的视线，而后让人把尸搬到厢房里好让人在宴饮时发现，那时间也正巧能嫁祸给在园中巡查的裴望。

“殿你是说，是他杀了……”崔岫云顿住了。

“不，”赵钦明轻捂住了她的嘴，“想要和谈顺利，这件事无论如何，都不能是他的。”

络素是大姚国的主和派，无论因为什么杀了李，此时此刻他还是想和谈的。一旦他杀了李，大姚国主战派必然会闹翻天。

她睁圆了睛，握着他的手从自己嘴边摘。

“所以殿现在觉得这件事最难办的其实是，谁来罪？”

赵钦明未答话，被她抓着的手受到一层汗，见她皱眉张起来，抬手拨开她额边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