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你何？”

大理寺中，崔岫云看着大理寺的官员问起秦学士这几天皇都取了什么书，又去了城中什么铺买书，傲气惯了的秦学士便这样回答了。

“死去的使臣汉名李，杀他的凶是一把中原地界的匕首，从他房中搜了一幅二十年前的边境地貌图，图之详尽前所未有。我手的人已经查了，中秘藏的图纸与其一模一样，而这些天取用过边境地貌图册书册的，便只有你们二位。且这使臣去过的一家城中书铺，也是秦学士最近购置民间笔记所去过的。”大理寺的官员徐徐说着。

详尽的地貌图，都是国朝机密所在。

崔岫云：“我所取的书，中皆有记载。”

“想要夹带复制一册再还回去，也不是没可能，”大理寺少卿笑，他总算放了手中的茶碗，“我已派人清查二位在翰林院和家中所储的书册，在查清之前，就请二位暂住我这儿吧。”

在临近的两间牢房里互相斜看对方的时候， 崔岫云和秦学士几乎是异同声。

“我没拿。”

虽然两间牢房，但中间也只是木栏，两个人便坐在草垛上百无聊赖。

过了半个时辰，一个小吏来了，抱着一个带锁的木箱到牢门前说：“秦学士，这个您房间里的箱，您得打开。”

本来平静秦学士忽而皱眉：“不。”

“这恐怕由不得您。您若不肯，我们便不客气了。”小吏颔首，要取锤来了。

“等等，”秦学士伸手拦住，“这里面所涉书目皆是机密，是……陛特许的，你们要查，也得去找陛请示。”

这话让大理寺的人犹豫起来，只得再去请示。

崔岫云抱着蹲在一边看着秦学士，后者皱眉：“你疑心我？”

她摇摇：“只是在想，您这样的人，无党无群，要害你的人，恐怕不是冲着你来的。是……冲着太殿吧？”

秦学士坐了回来，静看着她，她笑：“您肯定与太殿有私，且您本来就是岭北世家。否则殿不会给我这个官职，让我在您手底事，好看我。”

“你猜到了？”

她，二人又没了话。此时似乎有了雨声，明窗也落了雨滴。她只能往另一个角落缩缩，想着此刻再忧心也不去，浑泛了冷意，反倒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浑发冷，她抱着自己，不知什么时候上的冷意消退了，似乎一件温的锦绣盖在上，她微蹙的眉舒展了些。

赵钦明蹲在秦学士的牢房里，手穿过木栏，给她盖好了披风。

“殿此来何事？”秦学士在他后问。

赵钦明起：“事有些麻烦了。一夜彻查，杀使臣李的匕首主人，是我刚回京的云州旧，十日前至京，才封了禁军都尉，叫裴望。前日裴望在城中乐坊赴宴，席间与使臣李有过争执，当时裴望就动了刀，现在他被怀疑，也被关押起来了。”

秦学士叹说：“我也好，裴望也好，崔小友还真没猜错，此次的事是冲着您来的。”

“你那箱里究竟……”赵钦明看向他。

秦学士行礼：“没有地图，但……有些东西也见不了人，恐怕会，殃及殿。”

赵钦明：“我会阻止他们查的，只是你得多待一阵了。”

“那崔小友……”

赵钦明垂眸看着熟睡的人，想到今早收到姜笙的信，她说起了崔岫云当时被放途中差想自毁容貌假死逃生，一次觉得后怕。此时言：“我来前，大姚国的那个王爷找过我，只要他提亲，崔岫云此刻就可以狱。”

“殿答应了？”秦学士问。

他摇，他不敢再替她决断什么，只：“来问问她。”

“殿真是转了啊，”慵懒的女声从地上传来，她轻叹着把披风裹了一些站起，“你告诉络素，他敢这么，我就跟他鱼死网破。不必问为什么。”

见赵钦明盯着她，她了披风：“太冷了，不还了。”

“随你。”他回朝秦学士了，正准备离开。

崔岫云一把抓住他衣领，蹙眉把鼻凑过去：“你换熏香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这味……”有些熟，但不是赵钦明常用的。

他也嗅了嗅自己上的味，恍然：“方才了那死去的使臣李的屋，他屋中熏香甚，应当是那个味。”

如此也说得通，她松了手，赵钦明便走了。秦学士忽然靠到栏杆边，看着有些不满赵钦明态度的崔岫云笑：“奇怪，殿是开窍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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