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低了又低，酒肆里的人也散去了些许，换了一批。

话音还未落，便被一掌打翻在地。

季晟虽已死，可那少年却在琼州一战中消失了，孟桥既是季晟多年随从，难保没有将那少年秘密藏起来。

“他们说的又有何错，我如今的确是个废人了，连这样的小杂碎也敢欺辱于我。”白衣那个冷声，“只怕季贼若还在世，就凭现的我，也无法将他杀之而愤。”

那白衣人怔了一怔，缓缓低，手捂在自己那条断臂的切上，帷帽一张俊脸略显苍白，叹，“我这条断臂……”

二人各怀心思，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。

二人均向那看去。

这二人正是萧恕和沈牧了。

甜而不腻，像是某清新的草香，现在这秋的午后，直叫人神一震。

见对方没有再继续的意思，这两个少年对视一，狼狈走了。

那两名男面对面坐，黑衣的那个将剑放置一旁，拎了酒倒两个酒碗里，淡，“不必理会那些人。”

“想瞒我，也要藏好些嘛。”那男似是十分开心，开怀笑，“那丑不拉几的指环是他送你吧？还一天换一个，路边的野野草都快被他薅禿了，啧啧啧，野人就是野人，就连求婚也这般没趣……”

青剑鞘寸许，一剑芒飞过，那两名少年顿时毫无反抗之力，被掀飞了五六丈远，一摔了酒肆之外。

车里的人静了半晌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小小声，“你怎么知的……明明、明明还没有跟你们讲……”

“……对了，小闻心，你想要什么礼？”那男嘴里叼着草，漫不经心的。

他左边袖空空，右臂倒是完好，不过此刻他只以左袖应敌，一抬袖，便是唰唰一阵着力的袖风，犹如一只大掌，将那少年左右两边脸都扇的通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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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知孟桥就在附近，想着虽不能一杀季晟而愤，若能大败那个姓孟的，也能多少找回些颜面。

这二人是北边某剑派的弟，武功不说有多么妙，但二人一，使独门剑法，双剑合璧，倒也有几分威力。

太突然，这少年惊得呆了，只等一阵剧痛袭来，才颤巍巍伸手摸去，一瞬，便是目眦裂的回。

萧恕与沈牧起结账，正要去，忽闻一阵香风从不远拂来。

那男笑，“自然是你同季晟成亲的贺礼了。”

这两名少年初茅庐，大概是不认识楼外楼的佩剑标识，酒肆看过一场好戏的江湖人士却是认来了，笑：“小娃娃，你还是服些吧，方才你二人手，大家都看在里，恐怕你再练上个几年，也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那二人在大路上摔了四仰八叉，狼狈爬起来，自知不敌，但嘴上竟然也不肯饶人，指着那黑袍剑客：“你这人暗中偷袭，好不要脸！你……”

这少年的同伴见友人当众被辱，惊得呆了，怔愣了好一会儿，才抓起佩剑迎了上去。

自姑苏一别，这兄弟二人是至今才又到了一，如今来扬州，也正是途径此，要去往嘉兴。

另一个则是抱有些别的心思——

少年涨红了脸，还要说什么，前这黑袍的俊朗男却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，将剑收起，拉着他的同伴一寻了一空位坐了。

可极不相称的，细细的指间却又了个野野草儿编成的指环，微风一，也不知是来的那几朵小小野儿的香气，还是那人上的味。

酒肆却是一阵哄笑。

沈牧萧恕二人俱都耳力尚佳，自是听的清清楚楚。

顿时，座椅、茶碗被打翻一片，连酒肆的一小片屋也被掀开了一截。

手的正是这白衣男。

车前懒洋洋的坐着个帷帽的白衣男，他打着鞭，随意挥了两挥，忽而转过去，朝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话。

只见一辆香盖车自不远慢慢走过来，车帘似是刚被掀起又放了，车人的手却依然搭在那淡蓝的布料之上。

一如既往的甜而轻，同沈牧与萧恕初次听见他的声音时一样。

“你——”

那白衣男只以袖风迎敌，不知是本就虚弱还是心中有杂念，渐渐的脸略有些苍白，他一个不查，见要被一剑劈中，与他一的那名黑袍剑客却动了。

“……”

这般闹，酒肆里的其他人自然纷纷看起了闹。

那黑袍人，“你方才心有杂念，未必是不敌。”

车里似是呆了一呆，好半天才：“啊？什么礼呀？”

沈、萧二人直直看着那。

纤白手腕，腕上系着红玛瑙手串，珠光粼粼，看起来价值千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