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盯着他那儿瞧。

洛闻心虽然不是聪明的那类人，但也并没有傻到什么东西都想不明白。

等他喝完，季晟翻床，仰起，就着剩余茶了几。

他心里有好多好多的疑问。

再度睁开时，便对上了男人的漆黑眸。

没力气动，但还是有力气羞的。衣摆被掀起的一瞬，立刻便红透了耳，小声叫，“疼、疼的……”

他发丝微，底有浅浅血丝，就连颌，也不知在何蹭了一灰痕。

洛闻心呆了一瞬，还没太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。

季晟连半伤都没受。

男人不止盯着那里，还伸手去碰了碰，“这儿。”

仔细看去，竟是很难将前这个男人，与几个时辰前浑煞气的人联系在一起。

……季晟在江湖中的名声，似乎并不太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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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当绣着清新小儿的淡蓝帕巾被在男人糙大掌间时，两厢对比，仍是显得有几分违和。

与季晟同行这数月以来，经历了许多事，他早已有了一些隐隐的猜测。

方才那一路，算不上凶险，就连洛闻心也能看来，那群人都不是季晟的对手。

就连苏宿苏庄主，虽言谈中对季晟颇多景仰，竟然也对“季晟面若修罗、肖似恶鬼”这类传言信不疑。

数绪织在一起，他一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，于是便任由季晟动作。

可尽如此，夜奔驰了这十数里，此刻的季晟，依然显得有些风尘仆仆，有些狼狈。

疑问都在心中，可洛闻心还未张嘴，男人便垂眸，盯着少年小腹再往的一个位置，，“难不难受？”

白的像藕节儿似的，最的地方，也不过一握就可合拢，粝大掌掐着他那方，五指都陷去一。

一边问着，一边低去，仔细查看。

他才不觉得季晟会真的是那些人嘴里的大恶人。

已经不是一回伺候洛闻心，男人动作已经十分熟练，就连力也掌握的刚好，隔着一方帕，是正好不会将少年的脸磨痛的力气。

洛闻心霎时便慌了，想要捂住，可他本就累极了，动了动小，还未能起，就被看了个净净。

同时意识到，那里还是凉飕飕的。

什么东西都没隔着，查看起来自然是十分方便，连原本需要再扒掉的东西都无需再多此一举了。

季晟见洛闻心并不回答，小嘴微张，仍是一副傻傻的模样，俯过来，伸手便去掀他衣袍，要检查一番。

可相识这样久，季晟在有些事上坏不坏、变态不变态暂且搁置一边，但他一路上有多么护着自己，洛闻心却是最清楚的。

比方说我们接来要去哪里，又或者，为什么方才那群人都要打你，为什么他们一听见你的名字就都变了脸。

他问，“磨的不难受？”

虽是被喂了一些，但仍然还是细。

柔布巾覆在睑上，缓解了一睛的酸痛，可睫也被蹭的有些。

等仔仔细细看了一圈，确认中间只是略有些红，但并无任何痕、磨痕，才松开了他。

洛闻心眨眨，顺着男人视线往看去，混沌的脑袋转了转，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。

洛闻心闭了闭。

男人抬看他，蹙了蹙眉，“哪里疼？磨的？”

接着，又从洛闻心的小包袱里翻一张净的帕，浸了些，重新走过去，替洛闻心脸跟手。

洛闻心此刻既困且累，还兼有未散去的羞恼和方才经历一番打斗的惶。

“……”

还叫你“季贼”这般难听的字。

洛闻心怔怔同他对视半晌，看着男人这幅模样，心底泛上一酸意，张了张嘴，想问什么。

一个月之前在荒山遇到的那重伤男暂且不提，就拿半日前遇见的这群江湖中人，从他们的态度来看，也能大约猜，江湖之中，好像有许多人都不喜季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