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我去。”我的嗓莫名地沙哑了。

第三天傍晚，他终于来了，并且带给我一印度男人的衣服和一帽，要我“好好遮住英国佬才有的金发和苍白肤”。

可是有几个嫖的人是想着要借此拜神呢，归结底，不过还是罢了，那些香钱又都是婆销了吗？可是这话我没有说，阿卡什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信仰，我也需要一个女来纾解自己的望。想到这里，我终于意识吞了唾沫，脑里慢慢浮现宝相庄严的庙宇神殿，穹之是狂野放肆的。

不知不觉间，我的已经有些蠢蠢动。

我像无苍蝇一般踉跄着跨过门槛，也不敢正去看这座庙宇的真容，我并不相信神明或是宗教，但此时此刻，却不知为何，陡然生一畏怯和渺小之，唯恐诸方神明识破我信徒的假面，将我驱逐。

我听了这话，慢吞吞地笑起来：“你们印度人很奇怪，婊有什么可圣洁的，还供在庙里，不怕渎神？”

阿卡什总算和英国人学了有用的东西，我知他没这个胆量骗我，就安心来等待着他的讯息，只是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分外漫。

我听了他的话，笑得更加刻薄起来，嘴角几乎扯到耳。

纱帘之后的青年慢慢撑起了，我看到他健的躯上缀满了金的饰品和斑驳的痕，肌肤在昏黄的烛光映写暧昧的柔光，脖颈上繁复的项链垂两条细链连着缀在前的环，艳丽的红丝巾松松垮垮地挂在丰硕的上，隐约透些丝巾的风景，宝石与金银串成的发链松散地束住了那一漆黑的波卷发，衬得他眉间的金钿分外惑人

我翻遍了上所有的袋，把钱财和烟叶一同到阿卡什的手里。

阿卡什没有告诉我，这庙宇中最供奉的圣娼是一个男人。

庙中悠悠地响着些音乐，却又显得很茫远，仿佛是从千里之外飘来的一般，我沿着廊慢慢走着，偶尔悄悄抬起来瞥上一，目之所及却都是空无一人。金红的晚霞在天际仿佛要烧起来一般，看得我心中也被火燎过一般刺痛难耐，我加快了脚步，廊却愈发昏暗起来，幽幽的灯一明一灭，印染着婆神像的挂帘在微风中轻轻鼓动，橙的灯火映得她宛若复生。

阿卡什收了我的钱，却没有当即带我去，他说需要“通”。

不能去，会死。”阿卡什这段时间里跟着我和英籍工人学了英语，现在只能说些短句，但意思却足够明显，“这附近，庙里，圣娼，可以去。”

我不敢声张地埋来，鼻尖却慢慢地萦绕上一缕积压已久的靡味。

“，生命。”阿卡什苦思冥想了一会儿，似乎英语的词汇已经枯竭，只好用印度语慢慢说，“创造生命，并不肮脏。你见过恒河么，人们在河里沐浴便溺，河污浊泥泞，但它仍然是圣河，因为它承载一切污浊。圣娼承迎过客以拜神，用香钱祝仪。”

行走在街巷中时，我终于又受到了那世俗特有的气味，是累积的汗和馊腐的饭菜堆在沟里腐败发酵、沤的酸臭味，是或许印度特有的久久不散层层叠叠的香火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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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自禁地张开了嘴，等我有所反应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渴地吞咽着唾沫。

我了一气，终于鼓起勇气撩开了挂帘。

正对小门的墙上涂着一副的画，两尊神佛纠缠在一起，似乎正在行一场极尽靡的。我的目光却地锁在那层叠的纱帐之后，看到彩斑斓的织锦枕垫之中隐约埋藏了一矫健有力的胴，为神明供奉的娼似乎听到了信众门来的声响，丝巾从堆叠的枕垫上落，窸窸窣窣的响声中，两条棕的健臂膀攀上枕山慢慢显了真。

直到那味悄无声息地霸占了我的整个鼻腔，阿卡什才终于停脚步，侧过来对我说：“往里走，沿着灯，撩开婆的挂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