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钟砚齐拿起酒抿了一。

淡黄的咽，烧得咙发，又有快意，于是不知不觉就喝得多了些。

他正慵懒的斜靠着沙发，胳膊搭在靠背上，双岔开，膝盖在茶几边沿。

嘴被酒过，有些晶莹。

可能是喝得急了，钟砚齐觉后脑勺到太一片又有隐隐作痛的趋势。他抬手了，也于事无补。

你......钟砚齐开，眉微蹙。

李靖被他叫住，回发现他表不对劲。

七哥？又疼了吗？

钟砚齐轻微的了，呼时的气都变得有些胶着。

那你先休息。

李靖了然，转去，静悄悄拢好包厢的门。

他吩咐外面正在看守的小弟：七哥在里面喝酒，不谁来，都不能去。

李靖声音肃然，小弟一板一的应。

*

今天是袁稚生日，周锦跟着她来KTV庆祝。

袁稚朋友多，来的人不少，校校外的都有。

在这里面，周锦不是和她最熟悉的，也就顺理成章的坐在角落里镶边。

她一开始就送了礼，再就没怎么说过话。

周围人拿着麦唱歌、互相在脸上抹糕，一时之间，包厢气氛火朝天。

旁边坐着的女孩很活泼，前前后后地跑来跑去，周锦并不认识她。

后来，她来跟周锦搭话。

你会唱什么歌？我帮你。女孩笑眯眯的。

周锦摆手拒绝了：我不太会唱歌。

对方表看起来并没有相信。

那你喝东西吧，这个很好喝！

女孩极了。她从茶几上拿起一瓶开了封的CHOYA柚酒，倒在玻璃酒杯中，颜是极淡的柠檬黄。

周锦不好再拒绝，客气地接了过来，了声谢。

她先凑过去闻了，有很淡的香气。

先是小小抿了一，甜中带酸，过了两秒还有回甘，确实好喝。

周锦对着陌生女孩笑了笑，这次真诚地说了声谢谢。

后来她又一个人坐在角落。

只不过这次有了事抱着杯喝柚酒，一杯接一杯的，当作饮料喝了。

周锦不是没喝过酒，只是没想到这柚酒后劲儿这样大。

回过神来的时候，她的脸通红一片，觉到温度升，燥蔓延，手心里都是汗。

周锦有些坐立难安。

她扶着茶几站起来，却发现胳膊有些，也不太听使唤了。

倒没有很眩，视一切正常。

只是觉乏力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测，乏得嘴都张不开了。

她慢慢走包厢，想去卫生间洗个脸清醒一。

大家都在玩闹，没人注意到她门了。

走廊上没有服务生，甚至扫一路过的包间，连客人都很少。

倒是一次见周末的KTV生意这么稀落。

她有些分神的想着。

走廊尽就是公共洗手台，男女厕所分列两侧。

那里站了一个男人，背对着这边。周锦走近才发现，面前的背影有些熟。

他占据了左边，慢条斯理的洗着手。那双手白皙修，两手叠着搓泡沫，骨节分明，手背上青的血凸起。

周锦放慢呼，神地看着，反应迟钝了一些。

然后，视线上移。

接来的每秒都像是故意放慢的视频画面，暗淡的LED灯光，镜被割裂成许多份，反着斑驳陆离的光。

怎么会看不清那片镜呢？

周锦神不解。

她蹙着秀气的眉，眯起，努力的去分辨。

终于，她在画面中与镜里的男人对视

不，是他终于捉住了她。

沉默的对视，周锦仿佛也化作碎裂的镜中的一分。

这块碎片曾被跌落、拼错过，但最终还是完好契合的镶嵌了属于她的分。

她红的嘴上贴合，但钟砚齐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。

也许是叫了声七哥，也许是问了声你好。

不重要。

痛在持续，钟砚齐没什么耐心。

他突然回，膛距离周锦的只有微妙的几公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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