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林低声说，他的声线恢复了一些，此刻听起来温和悦耳，言辞却仿佛鬼在耳畔喁喁低语，“我相信优秀的人类最终领导世界，而愚昧麻木的则需要被消灭。你实践得越多，就越会发现，绝大多数人都只是麻木不仁、从不真正行‘思考’的愚人，他们需要被领袖领导，也只能被领导。”

“你这个想法连联盟的那帮毒瘤都不会容忍。”莱因哈德讽刺他，“我把你说的这些录音发给特调局，你今晚就会亲自验‘自净计划’。”

“他们在清除思想，清除‘异见者’。”加林说，“党同伐异的一而已，以史为鉴，你会发现每个时代都是如此。”

“其实所谓‘化’，最源的问题是‘被化’的人本不上化带来的结果，也就是你的思想意识跟不上科技跃迁。这也是我赞同‘领袖’存在的原因，也是‘领袖’存在的意义。”加林补充了一，“你要清楚，‘民粹’思想绝不可取，公民素质远远没有达到这个度，人间只能是少数英的战场，大多数人只活在由偏见和娱乐充斥的世界里。”

“你知你这个思想叫什么吗？”

“英政治，军国独|裁。”加林说完，笑了一声，“官，你竟然没有堵住耳朵就听完了我这番话，你应该把耳朵割掉以示对共和国的忠诚。”

“……”莱因哈德嘴角搐了一，狠狠薅了把他的后脑勺，“多看两本政治书，少东想西想的，今天得亏是我……”

加林笑起来，躲着莱因的手。他的发燥而柔顺，带着和他整个人不相符的温度。

“走吧，带你吃饭去。过几天登陆战，怕是就吃不上安安稳稳一顿饭了。”莱因将他的椅换了个方向，“年纪轻轻，满脑全是杀人放火血腥暴力，唉……”

加林轻轻笑了笑，眉温和，莱因推他去小厨房，球星窗外黑云沉沉，渺远的灯光像星河一样飘洒来，莱因靠在灶台边摆电磁炉，加林在旁边拨拉平板，两人的背影一坐一站，在光影里叠在一起，就像真正亲密无间一样。

莱因意识到况不对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

他在渐渐失去对自己的控制，加林的脸近在前，他将围巾接来搭在一边，一小一小地咬糕，偶尔啜一，餐厅的灯光在他莹白的脸上开，光芒逐渐扩大，透一层不真实的虚幻。

莱因试图抓边的东西，却发现双手脱力，灯光仍在继续放大，几乎要看不清加林的面孔了。

——接连三天的急会议透支了他的力，莱因在见到加林的那一刻就不自觉放松了神经，加林看上去如此温和无害而令人舒适，竟至于让他忘了对方这样的表底是怎样一副剜嗜血的虎狼骨血。

加林从椅上站起来，绕过餐桌边，侧着脸看了看莱因。

你往里放了什么——

莱因张了张嘴，咙里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来。

“唑吡坦。”加林淡淡地说，从莱因腰上枪抵在他颌上，同时冰凉如铁的东西就扣在了他的手腕上，“受伤之后的两天我一直睡不安稳，医生特地开给我的。”

“剂量不多，你受过特殊训练，不会陷意识昏迷的，只是四肢僵直而已。”加林费力把他从椅上拖起来，他的手劲很大，这时完全看不半之前的弱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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