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连河都是黑的，屈修燃在幻境中大约走了小半天，看着自己的倒影。

远竹林有一白光，其中的影也穿着熟悉的白袍，披散的发仙气飘飘，比起邪念的堕落，这人上总有岭之，不可侵犯的气质。

尉迟渊并不说话，像是在什么心理斗争。

屈修燃慢慢蹲:“师尊不是很清楚怎么让我从你脑海里消失吗？怎么还装作没办法的样。”

后者睫颤了颤，就连最后想要拒绝的手都放了来。

在这人面前停来，尉迟渊却一直没有说话，直到屈修燃歪了歪，笑起来:“师尊想让我什么？”

屈修燃从河边站起来，他倒是没想到事会有这么容易，对方就像一只羔羊，居然会主动送到他嘴里。

呼来的气都在耳朵上，屈修燃上有熟悉的香味，甚至这样的距离里可以看清楚睫。

屈修燃维持这个姿势微微垫脚，在这人耳边开:“尉迟渊也会有恐惧吗？”

在尉迟渊的识海里，他的形象也都是尉迟渊构建来的，当正派的尉迟渊掌控着识海的时候，屈修燃通常是有神气又灵动的，有着尾和少年气。

后者在屈修燃手伸过来的瞬间就发起攻击，屈修燃躲也没躲，被打摔在地上，当即哼哼起来:“师尊好狠的心，把我创造来，现在又想杀死我。”

更多的时候他见到的屈修燃都是邪念制造来的，只要打散了就会消失。

但邪念控制的意识空间里，屈修燃看起来要更加邪气一。

找到了。

尉迟渊一寸一寸看过屈修燃的眉，以往现的屈修燃有时候会故意靠近他，对他一些很过分的亲昵行为。

对付这样的家伙，比对付邪念更有意思，屈修燃轻轻唤了一声:“师尊？”

面对着逐渐靠近的屈修燃，尉迟渊并没有离开，他这些天在幻境中不止一次见到过屈修燃，各模样，有时候让人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。

“澹台安让你来的吗？”

他一靠近:“是啊，二师兄让我过来找师尊。”

“师尊总是让我现，看来师尊对我很执着呢。”

屈修燃代表了/和堕落，起码是代表着他脑海中的/和堕落。

这一次的屈修燃却没有。

屈修燃听话地走过去，逐渐靠近了这永远漆黑的环境中唯一净的光线，他和尉迟渊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对比就更加明显。

“师尊，你到底每天在想我什么？是恐惧吗？师尊很怕我？”

屈修燃会抱住他的脖忽然吻他，会在他面前完全袒自己。

烦了，更别说去找什么人。

为正仙尊的尉迟渊总是更加复杂丰富。

屈修燃暗自发笑，这傻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他意识里被他创造来的角？

尉迟渊挥手想要将这意识空间里不断现不断靠近他的屈修燃打散，可谁知这一次却没有丝毫作用。

声音的来源就是那里。

他坐在河边就不愿意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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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迟渊抿着嘴。

周围安静了太久连一只鸟叫声都听不见，忽然传来人声让屈修燃还有些不适应。

他很清楚这是为什么，这里是他的识海，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望构成的，都是他想却压抑自己的事。

他狐狸一样的睛看着尉迟渊:“师尊就这么讨厌我吗？”

“你怎么在这。”

他还在和自己对抗。

“你过来。”

屈修燃像是堕落的妖，尉迟渊就像是圣洁的仙，他好像能够将面前的人完全玷污。

周遭的黑气就在这一瞬间，疯狂朝着他们的方向涌过来，几乎立刻要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。

屈修燃忽然抬起一只手，摸上尉迟渊的脸，就像他每次杀死尉迟渊的时候一样。

只一就能认得来，面前的这个尉迟渊才是平常的那个师尊，将自己的邪念和妄想全封印起来的尉迟渊。

尉迟渊手静静垂在侧:“从我的脑海里消失。”

对方没有移动，没有表现恐惧，只是微微皱眉，抓住屈修燃的手腕:“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