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当时已经……”司远说，“已经要不行了，我都快认不他了，那模样就像一只丧尸，他怕你一觉醒来看到一摊尸骨，怕你受不了，所以才走了……他执意要走，我和沐寒没有理由留他，对不起……”

一声炮响撕裂夜，Y 区研究院的走廊里随即亮起应急灯，自远隐约而起的惊慌吵嚷扰醒了睡梦，亦慎缓缓睁开，并没有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表现任何惊讶，他神平静，瞥了时间，然后起，不不慢地倒了杯喝，眉宇间那本就不易察觉的困倦很快消散，旋即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唤：“Prophet。”

亦慎想了想，轻描淡写：“算了，把其他的端都关上吧，规划一路线，准备回家了。”

作面板里公放熟悉的声音：“晚上好，博士。”

“我知这对于你来说很痛苦，但是你不能总活在过去，日还是要继续的，你就当是为了顾骁……”司远尽力地劝说，“替他好好活着……”

封尧斩钉截铁：“他没死。”

咕噜噜——

亦慎：“稍等，我收拾一。”

司远：“那不是顾骁，那是幻觉，是你在骗自己，尧尧，你的神现在已经有不正常了。”

斜后方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，军靴踏在地上，发铿锵的重响，正在快速近，听来像在奔跑。

一片银装素裹映底，新雪洋洋洒洒，掠过窗前枯萎的景，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严寒冬。

封尧又不说话了。

“指挥官让我带你离开这里。”看守持枪对准亦慎，语言是恭敬的，语气却透着威胁，“请吧。”

看守快步走来：“少啰嗦，你——”

亦慎：“看一有没有人在用研究院的权限。”

司远：“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
扑——

“他临走的时候还代过，让我们照顾好你。”司远回忆，“他一都不希望你为了他不值得的事，他希望你能走去，也希望你能好好的，如果你愿意的话，可以不再别人，但你千万不能……想不开，因为在他看来，你的生命要比你们的更重要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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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尧听着，怔怔地问：“你们就让他走了？”

Prophet：“都在隔房间。”

封尧摇了，中显几分茫然。

亦慎：“帝国终于攻来了吗？”

好不容易让封尧开了，司远也不再遮掩，他把那时的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遍，原来在当天夜里，顾骁确实找到了沐寒和司远，他找司远要了针能够暂时刺激神经的药剂，并且把封尧托付给他们，就离开了公寓。

细线被浸得红，鲜血嘀嗒落地，颅上的嘴还保持着说话的型，亦慎停在旁边，躬，脱掉看守的军装换到上，又将手枪摘来，佩在了腰间。

Prophet：“是的，有什么需要我为您的？”

封尧忽：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
Prophet：“目前没有。”

亦慎从戒指里扯极细的线，固定在了门后的过里，恰时大门砰地重响，亦慎放手，若无其事地回过，与冲门的蛇人看守打了个照面。

司远很想告诉封尧，顾骁早就死了，就死在了一个月前的那个凌晨，但他又觉得这样对封尧来说太残忍，思来想去，他最终还是没能说，也什么都没说。

研究院不是第一被攻陷的地方，蛇人们早已从前方的战况认清敌我实力悬殊，故而相对于组织反击，他们更多倾向于暂且撤离。败兵溃退如同散沙，途遇的人行匆匆、自顾不暇，亦慎穿着军装，乍一看与蛇人士兵并无二致，因此走了一路，都未曾引起过注意。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亦慎：“不需要，我的设备被收到哪里去了？”

第一百二十七章 研究所 | “他求生得很”

Prophet：“有人达了集合命令，要拦截吗？”

无视了，其实他压就没奢望封尧能回应，只是希望封尧能听去他的话，单方面的也总比没有要好，所以他自顾自：“我觉得顾骁肯定也不想你这样。”

司远皱了眉，封尧喃喃：“他答应我了，说会回来的，说过很多次的……让我等他……”

亦慎摸向军装的袋，掏了串钥匙。

司远起，到窗边拉开了窗帘。

门外脚步声杂沓。

封尧认真地说：“不是幻觉，不是。”

一个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