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封尧不懂顾骁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这些，他怔怔地，摇摇：“那些不是真的，我也一直你的……”

这些话太过沉重，也不该现在这时候，封尧模糊地意识到了顾骁的意思，却执拗地不愿去面对，所以他制止：“说这些什么？别说了，你还冷吗？我……”

而仿佛是听到了封尧心急切的祷告，顾骁再一次醒了过来，只是瞳仁无神涣散，毫无生机。

封尧慌张极了，可他什么都不了，只能手足无措地抱着顾骁，希望他能像刚才那样撑过一劫。

封尧觉自己已经快被折磨疯了，在顾骁每次呼的间隔、眨的瞬间，他害怕顾骁一睡不醒，就这样在他的怀里永远地离开他，他不能接受，甚至连想象都不能，他到了莫大的绝望，令他几立毙。

很快，第二寒冷降临，这次要更为来势汹汹，伴随而来的是疯狂扩散的腐烂，顾骁的病开始急剧恶化，直到此刻，封尧才明白过来，这阵寒冷意味着什么。

封尧抹了把睛，固执：“我没哭。”

封尧圈通红，松了气。

顾骁疲惫地叹气，呼变得微薄且费力，犹如沉在一场隔世经年的梦里，他神发虚，嘶哑着嗓音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听我说，封尧……这些年里，我恨过你，但你在我心上，我一直……一直都很你，我想过找你，可是我怕……怕当年的事是真的，我怕你不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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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骁，你要持住……”封尧的声线掺着哭腔，听来在微微发颤，他说来的话毫无逻辑，带着歇斯底里的祈求，“你答应好我的，你不能骗我……你再持一，会有办法的，你千万别放弃……我陪着你呢……”

“这样不是和过去很像吗？怕刺激到你。”封尧顿了顿又说，“不过你现在这样，想打我可有费劲。”

“等我死了以后，你就回去……听话宝贝，别哭，你回去找亦慎，你要忘了我，别再记得我了，这些事，这些回忆，你都忘了吧……你要兴，要好好的……”

顾骁：“封尧，我要撑不住了。”

他们挤在一床被里，靠得很近，四目相对时，封尧到了久违而熟稔的温，以及在反差之显得更为煎熬的痛苦，可顾骁的眸中却不见任何沉痛与纠结，相反，他很是坦然，他缄默着，目光在封尧的脸上连许久，像在看某无上的珍宝，带着虔诚、知足，和释怀。

这一切对封尧来说无异于是毁灭的打击，他听着这宛如遗言的肺腑之语，望着顾骁溃烂疮痍的躯，崩溃到近乎失语，他怔忡哽咽了一刹，才艰涩地开了，哀求地说：“不行……你答应好我的，你怎么能骗我……你说了你会持去的

知封尧在故作轻松，顾骁哑然笑了笑。

“封尧，别哭。”顾骁的声音很低很哑，像是没有过多的气力支撑，语调也变得徐缓，“听话……”

房间里短促地安静来，封尧持着绷带，为顾骁包裹躯，一圈一圈、若即若离，好像拥抱。

顾骁小臂扬了个弧度，他似乎是想摸封尧的，却力不能及，最终只摸了摸封尧的脸颊，封尧抬起手来，覆在他的手背，亲昵而小心地蹭了蹭。

“嘘，听我说。”顾骁了封尧的，“宝贝，我其实很幸运，能再遇到你，这两年的时间……像是偷来的，我真的很幸运……别哭，封尧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顾骁说，“……我都知。”

封尧愣着：“顾骁？”

——那是濒死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