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尧走了，顾骁站在原地，望着他的背影，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被亲吻过的侧脸，眉间罕见地染上几分温。

顾骁捕捉到封尧的视线，问：“看什么？”

封尧蔫蔫地应了声。

全镜摆在角落，午后的骄似火，却照不到墙的这端，顾骁将封尧圈在怀里，在晦暗的光线，漂亮的桃微眯着，他眸乌沉邃暗，端详了封尧许久，语焉不详地问：“还记得那天晚上说好的事吗？”

顾骁不太放心这里的医疗平，他说：“先忍两天。等回了首府再手术。”

顾骁刚洗完澡，还打着赤膊，他站在封尧后，光的腹肌悍白皙，线条畅到堪称完。封尧原本没觉得怎么样，可当看到顾骁和他站在一起，他却莫名到一阵没由来的低落，或许是因为艳羡，或许是自卑——他太丑了，可他的人却一如既往地好看。

骁勾住绷带的一端，轻轻向外扯。封尧不搭茬了，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全镜，绷带松松垮垮地垂落，伤痕累累的渐渐了全貌。

封尧仰起脸，亲了亲顾骁：“我会很快。”

“所以我也不会不要你。”顾骁话锋一收，溺地摸摸封尧的脑壳，“别想太多。”

封尧不解：“问这个什么？”

封尧别开，落寞地摇摇。

顾骁：“回答我，封尧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浑腐烂，只剩骨，比丧尸还要难看……”顾骁认真地问，“你会不要我吗？”

顾骁：“我每天都帮你，不脏。”

顾骁看着镜，将封尧垂丧气的模样尽收底，几乎是立刻就猜到封尧在想什么了——封尧怕他嫌他丑。顾骁有无语，又忍不住发笑，他唤：“封尧。”

封尧这时候才明白过来，他方才一闪而过的矫念被顾骁看来了，他觉得有丢人，于是悻悻地结束了话题：“哦，知了。我想去洗个澡。”

封尧被压得贴镜面，他唔唔地承着吻，在息的间歇，难堪地说：“我想先洗澡，我大半个月没碰了。”

“我知，但……”不脏是不脏，但拭和洗澡能一样吗？封尧知顾骁想什么，他不是不想，可他更想先洗个澡。他迟疑地望向顾骁，目光里着乞怜，顾骁看得心一，想来是一年多都忍过来了，也不急这一时，遂放开了封尧，好商量：“行，我等着你，去洗吧。”

封尧走浴室，脱脏衣服，扔洗衣机里去转，然后了淋浴隔间。氤氲未散

顾骁看上去且劲瘦，实则肌量极，臂膀实而有力，将封尧的路堵得严严实实，这样形同咚的姿势带来了不容忽视的压迫，封尧看到顾骁的神，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顾骁没有回答，他扶上封尧的腰，顺势倾了过来，低亲吻：“先抱会儿，等我陪你洗。”

在顾骁的悉心照料，封尧的伤势愈合得很好，却囿于咬伤抓伤太，还是不可避免地落了疤，血痂掉了，疤痕呈突兀的红，浅不一，有些坑洼，背和腰侧尤为密集。和刚醒时相比，封尧的心态已经平和多了，他打量着镜中的自己，许久后，不悦地说：“好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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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骁嗯了声，拍拍封尧的腰侧，示意他去。

“当然不会。”封尧觉得顾骁莫名其妙地，但还是先给了个肯定的答复，而后又迟疑地说，“腐烂……是DIN2的事吗？我会带你去治病……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来了？”

封尧要走，顾骁却抬手撑在墙，截住了他的去路。